
我是鎮國大將軍的唯一獨女。
入宮後別人要我吟詩作對,我偏不。
我天天在後宮舉鐵,還拉著各宮嬪妃交“安保費”。
直到宰相的嬌弱孫女入宮,她拿著我的賬本在皇帝麵前彈劾:
“這等滿身汗臭的粗鄙武夫,怎配統領六宮?”
“臣妾懇請陛下,褫奪此女貴妃封號,貶為庶人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我嚇得扔下手中兩百斤的石鎖,弱弱地問:
“陛下,那您欠我的五萬套百煉玄甲尾款,還要我這個女土匪墊付嗎?”
......
太和殿內,柳若水跪在金磚上,泣不成聲。
她一身素白宮裝,一副宰相千金模樣。
“趙貴妃身為後宮表率,整日舞刀弄槍,成何體統?”
“陛下乃天子,身邊該是紅袖添香,怎能留這等武夫伺候聖駕?”
“若是傳揚出去,天下文人該如何議論陛下?”
我當時正站在大殿一側,身穿練功短打,手裏拎著兩百斤的石鎖。
聽到這話,我差點沒忍住把石鎖砸她臉上。
我是鎮國大將軍的獨生女,趙金戈。
入宮三年,我沒吟過詩,沒繡過花。
我隻幹了一件事:用拳頭打理後宮。
各宮嬪妃交“安保費”,我的鐵騎軍就保她們夜夜安寢,連野貓都別想驚駕。
現在,這剛入宮不到一月的才女,竟敢來砸我的場子。
“臣妾懇請陛下,褫奪此女貴妃協理六宮之權。”
“這後宮,當以詩書禮儀教化,而非武力逞凶!”
柳若水叩首。
我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他臉上飛快閃過一絲竊喜。
皇帝清了清嗓子,麵露為難。
“清妃所言,也不無道理。”
“金戈,你身為貴妃,確實該修身養性了。”
“這京城巡防營和禁軍的調兵金牌,你先交出來,免得外人非議你武將幹政。”
我冷眼看著這個男人。
當初他根基不穩,是我爹的西北軍和我掌管的鐵騎軍,才保住他的皇位。
現在皇位坐穩了,他就嫌我礙眼了。
“陛下確定要我交?”我掂了掂手裏的石鎖。
“交!”
柳若水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你看看你這身腱子肉,哪裏像個女人?”
“來人,把趙貴妃宮裏的兵器、石鎖統統沒收!”
“再拿一套最緊的宮裝來,逼她換上,讓她知道女子的本分!”
幾個太監拿著一套束腰長裙走過來。
我沒動。
柳若水指著我:“還有你的鐵騎軍,全都是莽夫!”
“本宮已求得陛下恩準,將他們全部趕去城外的皇莊種地!”
“這就叫卸甲歸田,讓他們好好學學怎麼做個本分的農夫!”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石鎖。
“哢嚓”一聲悶響。
兩百斤的青石,被我捏碎一個角,石粉簌簌落下。
大殿兩側的武官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兵部侍郎臉都白了。
依附宰相的文官則麵露喜色。
“好。”
我鬆開手,任由石粉灑落。
我從腰間解下金牌,扔在地上。
“金牌你們拿去,鐵騎軍我讓他們撤。”
我冷笑著看著柳若水和皇帝。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保護,你們能在京城活幾天。
皇帝見我妥協,走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金戈,朕知道委屈你了。”
“朕這都是為了堵住天下文人的悠悠眾口,你暫且忍耐一段時日,朕心裏是有你的。”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嫌惡地避開了他的手。
柳若水撿起金牌,高高舉起。
“即日起,廢除後宮‘安保費’!”
“所有嬪妃,每月需上交‘香火錢’,由本宮統一安排,為大齊祈福!”
“至於趙貴妃,既然要修身養性,就搬去西北角的冷宮吧。”
“那裏清靜,最適合洗刷你這一身的粗鄙之氣。”
當天下午,我被剝去練功服,換上了緊身宮裝。
我帶著丫鬟翠兒,搬進了西北角的冷宮。
內務府斷絕了我們一切武力補給,連切菜的刀都沒留下。
一切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