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脖頸的刺痛徹底激怒了顧延州。
他眼中的理智盡失,隻剩下暴虐的怒火。
他粗暴地打開車門,將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塞了進去。
隨即鎖死車門,對司機吼道:“開車,去山頂別墅!”
我知道,我徹底玩脫了,我以為能逼著他放棄折磨我,沒想到他更加生氣了。
車子啟動,離醫院越來越遠,我跪在車裏,不顧一切地朝他磕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皮椅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顧延州,我求求你,我錯了!”
“我真的有急事!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讓我去個地方,就去一個地方!”
“回來以後,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報複的快感。
“你的命值幾個錢?”
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被我弄亂的袖口。
“我就是要看你急得像條狗的樣子,真解氣。”
他認定我此刻的崩潰,是為了去見某個男人而上演的苦肉計。
“怎麼,那個小白臉快死了?”
“值得你這麼為他求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起來。
在昏暗的車廂裏,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無比清晰——“市一院重症科”。
那是救命的希望!
我瘋了一樣伸手去掏手機,卻被顧延州一把奪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市一院重症科?”
他念出那幾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為了騙我放你走,不僅備注改得像模像樣,連群眾演員都找好了?”
“行啊,蘇晚,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麼程度。”
他當著我的麵,手指一滑,竟然直接按下了接聽鍵,甚至為了羞辱我,特意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李醫生焦急到變調的吼聲:
“蘇晚!你在哪裏?!孩子心率在極速下降,必須馬上手術簽字!再晚一分鐘人就沒了!”
那是死神逼近的聲音。
我聽到那聲音,五臟六腑都在顫抖,瘋了一樣撲上去想對著手機大喊:
“醫生!救她!我馬上——”
顧延州卻一把死死捂住我的嘴,將我按在座椅上。
他對著手機,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慵懶:“她沒空。”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你是誰?孩子現在命懸一線......”
顧延州發出一聲嗤笑,直接打斷了醫生的話:
“行了,這種低劣的把戲我見多了。告訴那個孩子,別演了,沒用。”
“既然不想活,那就隨便你們怎麼折騰,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根本沒給對麵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即,他降下車窗。
手臂一揚,將我那部還帶著餘溫的手機,狠狠地扔進了暴雨如注的高架橋下。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微弱的光消失在黑暗中。
仿佛我女兒的生命之火也就此熄滅。
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鳴。
我瘋了般撲上去要咬他,卻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倒在真皮座椅上。
耳朵嗡嗡作響。
車子在雨中疾馳,離醫院的方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我蜷縮在車座的角落,心臟一寸寸地被淩遲,劇烈絞痛。
我感覺,我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正在飛速地離我而去。
別墅到了。
他將早已失魂落魄的我拖進一個房間,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毯上。
隨即“哢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今晚,你哪兒也別想去。”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酷無情。
“給我好好反省,怎麼才能真正地取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