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嘉然喉頭滾了滾,平日裏看向雲舒總是溫柔繾綣,而此刻他的眼神卻像結了一層冰,冷得人心口發涼。
他皺了皺眉,語氣裏藏著克製不住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這些熱情似火的畫瞬間將拍賣會的場子又燃了起來,在場的男人紛紛叫價。
“我出十萬!”
“就這點實力,一邊去吧,我出一百萬!”
“這小眼神可真是勾人,看得人心癢癢的,要是能摸到真人不知道該有多爽。我出五百萬。”
這些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黏膩掃視在喬宛宛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覬覦,看得人胃裏直犯惡心。
......
一陣喧囂嘈雜聲中,喬宛宛哭得梨花帶雨縮在程嘉然的懷裏。
而程嘉然一邊柔聲安慰著喬宛宛,另一邊抬手做了個“點天燈”的手勢。
本以為這場鬧劇能就此結束,沒想到主持人卻抱歉地說。
“程總,您知道的,傅爺定下的規矩,捐贈人和買受人不能重複。您和程太太是一家的,今天這些畫不能由您拍下。”
台下的人也開始起哄。
“是啊,程總,傅爺的規矩總要守吧。”
“對啊,不能仗著您財大氣粗、家大業大就不守規矩嘛。”
喬宛宛眼眶泛紅,淚水簌簌落下,讓人心生憐惜。
“嘉然哥哥,要是這些畫被別的男人拍走了,我真的沒臉活下去了。”
喬宛宛拔下頭上鋒利的簪子,就要朝著手腕上割去。
幸好程嘉然眼疾手快,徑直奪走了那支價值不菲的簪子並狠狠摔在地上。
下一秒,程嘉然就將雲舒推了出去。
“我記得傅爺還有一個規矩,捐贈人可以通過賭局來換回自己的拍品。”
雲舒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那可是真槍實彈的俄羅斯輪盤賭,為了換回喬宛宛的幾幅畫,程嘉然竟然要讓她去賭命。
她失望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彷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般,聲音止不住顫抖。
“程嘉然,你說什麼?”
程嘉然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冷冰冰地看著雲舒。
“舒舒,別怪我,宛宛臉皮薄,你這樣侮辱她,無疑是讓她去死。既然你是罪魁禍首,那你理應負責。”
“放心吧,就這一次,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主持人遞上了一把精致的左輪手槍。
“手槍裏有三枚實彈、三枚空彈。三槍後,如果能活著,這些畫作就將重新屬於程總。”
雲舒徑直打翻了托盤,手槍摔在地上,發出刺耳咣當的一聲。
“程嘉然,我最後解釋一次,這些畫不是我捐的。我不會負責,更不會參加這個荒誕的賭局。”
雲舒想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沒想到被程嘉然的保鏢死死攔住了去路。
“放開我。”
雲舒倔強地看著程嘉然,眼裏再也沒有半分不舍和愛意。
程嘉然俯身靠近雲舒耳邊,連呼吸都帶著毒蛇吐信般的陰鷙與危險。
“舒舒,別任性,想想你的老師!”
他話語裏的威脅顯而易見,雲舒整個人頓時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怔怔地看著他,所有的期待、信任、喜歡,轟然崩塌,隻剩下一片荒蕪的空寂。
雲舒突然就笑了,嘴角彎彎,笑著笑著,眼眶通紅,淚水砸了下來。
程嘉然看著她這幅樣子,隻覺得心頭某處地方酸澀得緊。
“你......”
雲舒的動作打斷了他的話,她從地上將手槍撿起來,猛地朝自己的腦袋按動了扳機。
“砰!”
是空槍。
“砰、砰。”
又是接連兩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