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舒的速度之快,根本沒給眾人反應時間,就已經結束了這場荒唐的賭局。
索性,結果是好的。
幸運之神站在了雲舒這邊。
主持人將畫作清點後宣布。
“今晚這些畫作,由程總拍下。”
眾人竊竊私語,看向雲舒的眼神甚至有些同情。
“程太太這可真是作繭自縛啊,太慘了,明明是正宮卻連小三都比不過。”
“沒辦法,誰讓她惹了喬宛宛,果然是舊愛比不過新歡。”
“當著這麼多人麵,程總竟然毫不留情,看來現在程總心尖尖上的人早就換成喬宛宛了。”
雲舒就在這些冷嘲熱諷的話語中轉身離開,隻留給程嘉然一個落寞的背影。
他剛要抬步,可沒料到喬宛宛激動地撲進了他的懷裏,然後墊腳在他的臉上印下深深一吻。
她的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全世界,眼底翻湧著亮晶晶的歡喜。
“嘉然哥哥,謝謝你。”
程嘉然按捺住心頭的那抹不安,終究還是沒追出去。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雲舒離開了人聲鼎沸的拍賣會場,獨自在甲板上吹風。
單薄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她望著遠處黑壓壓的海麵,思緒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一陣後怕讓她的心涼得發疼。
身後傳來腳步聲。
喬宛宛靠近雲舒,如同勝利者一般耀武揚威。
“雲小姐,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真是沉得住氣。”
“你剛才也看見了,現在嘉然哥哥的心全在我的身上,你還要不知廉恥賴在他身邊嗎?”
雲舒猛地伸出手打了喬宛宛一個巴掌。
“隻要我一天沒和程嘉然離婚,就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
雲舒隻覺得有喬宛宛在的地方,空氣都臟汙了幾分,便轉身離開。
可她剛走幾步,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狠戾的力道猛然從背後襲來。
“啊。”
雲舒不受控製驚呼出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朝著冰冷的海麵直直下墜。
風聲在呼嘯,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便將雲舒整個人包圍,她小小的身影被洶湧的大海吞噬了。
水麵濺起水花,很快消失不見。
程嘉然剛來到甲板上,便看見了這讓人肝膽俱裂的一幕。
他手中原準備給雲舒的外套猛然滑落。
程嘉然三兩步跑上前,撲到欄杆上便準備跳下去救雲舒,可整個人被喬宛宛死死抱住。
“嘉然哥哥,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還是等專業的救援人員吧。”
程嘉然的理智回籠,盡管心臟劇烈疼痛,也知道自己現在下水已經無法挽回什麼。
見搜救的人員已經穿好裝備下水,程嘉然這才垂眸看向喬宛宛。
他的目光沒有半分溫度,哪怕看見喬宛宛高腫的臉頰,也沒有半分心疼。
“怎麼回事?雲舒怎麼會落水?”
喬宛宛抽抽搭搭地哭泣,委屈地訴苦。
“雲小姐罵我是勾引人的賤人小三,還不由分說打了我一巴掌,我離開時聽見了水聲,才知道她意外落水了。”
程嘉然的目光在喬宛宛身上遊移,那目光中有懷疑、有審視。
喬宛宛見狀猛地推開程嘉然,踉蹌著撲向圍欄,便要跳下去,聲音淒楚。
“嘉然哥哥,你不相信我,覺得我和雲小姐的死有關,我幹脆跳下去算了。反正我這條命賤,比不得雲小姐在你心底的地位。”
喬宛宛哭得泣不成聲,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眼底藏著精明的算計。
“夠了!”
程嘉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將她從圍欄上抱了下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相信你了。”
與此同時,第一批搜救人員已經回歸。
“程總,風大浪急,我們沒能找到雲小姐。”
程嘉然周身氣壓驟降,額頭青筋暴起。
“繼續找,加派更多人手,一定要救出雲舒。”
七天七夜,搜救隊在海底不眠不休還是沒能找到雲舒的身影。
程嘉然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雲舒,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