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派出所調解室裏。
負責調解的民警手裏拿著兩張身份證,正在登記信息。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那還要撒潑的女人,沉聲道:
“郭秀麗,是吧?這是你兒子,李景淮?”
“對!警察同誌,我叫郭秀麗,我是受害者!”
郭秀麗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還不忘狠狠剜我一眼。
登記完信息,郭秀麗把一次性紙杯往桌上一頓,那張橫肉亂顫的臉上寫滿了貪婪:“賠錢!必須賠錢!三萬塊!少一分都不行!我孩子被她嚇得心臟都不舒服了,這要是落下病根,她負得起責嗎?”
我氣得手腳冰涼,猛地站起來,指著自己被抓傷的鎖骨:
“警察同誌,受傷的是我!被搶手機的是我!我從頭到尾連那孩子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而且他是男的!那麼大個男的進女澡堂,這是流氓罪!”
負責調解的民警有些頭疼地敲了敲桌子:“行了,先別激動。關於性別這事......”
民警拿起桌上的一張身份證,神色有些複雜。
我探頭一看,上麵明明白白寫著:性別:男。
我瞬間覺得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喊道:“看!我就說是男的!身份證上寫著是男的!警察同誌,男的進女澡堂,還猥褻我,這必須拘留!”
“拘留個屁!”
郭秀麗突然暴起,一把搶回身份證。
“我兒子是性別認知障礙!懂不懂?”
她指著那個正衝我翻白眼的小子,唾沫橫飛:
“我兒子雖然身體是男的,但他心裏是個女孩!醫生說了,要順著他的認知來,不然孩子會抑鬱,會自殺!我們這是聽醫囑,把他當閨女養!你歧視精神病人啊?”
“認知障礙?”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認知障礙就能進女澡堂亂摸?剛才他在更衣室,那反應明明就是性騷擾!”
“你放屁!那是孩子好奇!”
郭秀麗胡攪蠻纏,“他覺得自己是女的,看到你那玩意兒長得跟他想的不一樣,伸手碰一下怎麼了?那是探索!是你思想肮臟,把孩子想得那麼齷遢!”
“你......”我被這套無恥的邏輯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民警,“警察同誌,這你們不管嗎?”
民警歎了口氣,顯得十分為難:
“姑娘,這情況確實特殊。現在對未成年人,尤其是這種有心理認知障礙的特殊群體,保護力度很大。雖然他生理是男性,但他媽提供了醫療證明......而且你說猥褻,監控沒拍到,手機視頻也沒了,這就很難定性。”
“那就讓他白摸了?我還要給流氓賠錢?”我聲音都在顫抖。
“流氓?我看你才是流氓!”
郭秀麗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本來想給你留點臉,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現在的小作文,可比報警好使多了。”
“你幹什麼?”我心裏一驚。
“發微博,發小紅書,發抖音!”郭秀麗把手機屏幕亮給我看,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獰笑,“剛才在來的路上,我已經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