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是見到了救星,顧不得嘴角的血跡,跌跌撞撞地撲向民警: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這一家子耍流氓、打人、破壞證據!那個小孩根本不是女的,是個男的!”
可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那女人竟然搶先一步,“噗通”一聲跪在了警察麵前。
“青天大老爺啊!救命啊!這女的是變態!她在澡堂子裏偷拍我和我有病的閨女的裸照,被發現了還惱羞成怒打人啊!”
她聲淚俱下,指著還在地上裝哭的兒子:
“看看給我閨女嚇得!孩子本來就有病,心理脆弱,這要是嚇出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圍觀的那幾個大媽也跟著起哄:
“是啊警察同誌,我們都看見了,這姑娘拿著手機拍照,這當媽的也是護女心切。”
民警皺著眉,看了一眼我衣衫不整的狼狽樣,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可憐的孩子,轉頭問我:
“是你把手機帶進澡堂的?”
“我還沒進澡堂,我在脫衣服,是他先在更衣室猥褻我!我拿手機是為了取證!他是男的!”我急得大吼。
“放屁!”
那女人從更衣室的衣服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直接拍在民警手裏: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三甲醫院的診斷書!先天性腎上腺皮質增生症!我閨女就是雄性激素高,長得像男的,其實就是個苦命的女娃娃!”
民警接過那張紙看了兩眼,神色明顯緩和了下來。
我也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還蓋著紅章,看著跟真的一樣。
“那個......同誌,”年長的民警把診斷書還給女人,轉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責備,“既然人家有醫學證明,那就是個誤會。你是成年人了,怎麼能歧視病人呢?”
“誤會?”
我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被抓破的鎖骨和紅腫的臉頰:
“他把手伸我胸上抓我!她扇我耳光!這也叫誤會?我要驗傷!我要查那小子的身份證!”
“查什麼查!誰洗澡帶身份證啊!”那女人一聽要身份證,立馬跳起來,擋在警察麵前,“你們這是侵犯隱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沒權沒勢是吧?”
那小子也適時地配合,抱著頭渾身抽搐,翻著白眼裝死。
“哎呀!孩子犯病了!”
這下連警察也慌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先送醫院,然後再去所裏調解!”
民警不耐煩地打斷我,一邊指揮輔警去扶那個抽搐的孩子,一邊對我說道:
“你也別鬧了,手機既然沒東西就算了。大家都是女同誌,互相體諒一下,你看把孩子嚇得。”
那個剛才還在抽搐的男孩,趁著警察不注意,迅速衝我做了個鬼臉。
他壓低聲音,用那惡心的公鴨嗓極其輕蔑地罵了一句:
“傻逼,看誰玩死誰。”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撕爛他的嘴,卻被身後的民警一把按住肩膀:
“老實點!還想動手?跟我們回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