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青姐又來了。
還是那間屋子,還是那把椅子,還是角落裏的兩個男人。
青姐笑著問:“這幾天想明白了嗎?”
沈霧清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眼神一片死寂,“想明白了。”
“哦?”
青姐笑了,“說說看。”
“我願意接受。”
她頓了頓,“他找情人,是應該的。”
青姐挑了挑眉。
“是我不能生。”
她繼續說,“是我對不起他。對於祝瑤,我應該把她奉為神祇,對她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對殷時燼,我要唯命是從,再也不敢犯了。”
青姐看著她,沒說話。
沈霧清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青姐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這就對了。”
她似笑非笑,“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早這樣,何必受這些罪?”
沈霧清沒說話,隻是垂著眼睛。
“行了。”
青姐鬆開手,拿出手機,“我給殷先生打電話,讓他來接人。”
她撥通電話,走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霧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還在疼,那些針刺過的傷口還沒愈合。
她的背上全是鞭痕,每一道都在提醒她這幾天經曆了什麼。
她的膝蓋還在滲血,碎玻璃紮進去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殷先生說了,晚上派人來接你。這幾天表現不錯,回去好好伺候著,別再犯渾了。”
沈霧清點點頭。
“謝謝青姐。”
她聲音恭敬得像另一個人。
青姐滿意地笑了。
“去吧,收拾收拾,換身衣服。別讓他看見你這副鬼樣子。”
沈霧清低著頭,嘴角扯了扯,恨意在心底翻湧。
深夜,車門打開,殷時燼看見她的第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兜頭罩在她頭上。
祝瑤扶著車門慢慢下來,看見沈霧清頭上的外套,臉色變了變。
“青姐!”
她笑起來,迎上去,“好久不見,我來跟你敘敘舊。”
青姐笑著迎上來:“祝小姐,好久不見。聽說你懷孕了?恭喜恭喜。”
“托青姐的福。”
祝瑤挽著她的胳膊,“當年多虧青姐照顧,才有我的今天。”
兩人說說笑笑往裏走,祝瑤忽然捂著肚子,眉頭皺起來。
“哎呀,又不舒服了。”
青姐立刻看向沈霧清:“你,過來。”
沈霧清站著沒動。
“過來,跪著,給祝小姐當凳子。”
青姐的聲音不容置疑,“她懷孕了,站著累。”
沈霧清身形一顫。
她抬起頭,看向殷時燼。
殷時燼的眉頭皺起來,看向青姐:“這是什麼規矩?”
青姐一愣。
“她也配命令她?”
殷時燼的聲音冷下來。
青姐臉色變了變,對上祝瑤的眼睛,心裏毛毛的。
“殷先生,我…我這不是怕祝小姐累著嗎?”
她訕笑著說,“我們這兒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名媛,當然要能解決問題,有眼力見。祝小姐是貴客,又是孕婦,照顧她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