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再來一次,我還是驚訝於他的狠心。
當初我被嫡姐踢下水,不會鳧水的我好幾次快要攀上河岸,被圍著的侍女用竹竿打落。
可我就算淹死,也不想委身於嫡姐安排在岸上的跛腳馬夫。
力竭之時,是蕭清遲經過將我救起。
父親厭我落水被男子看光,失了清白。還不如淹死在湖裏,他逼我嫁給蕭清遲,哪怕為妾。
我自知卑賤不堪為配,頂著出家的壓力婉拒了聖上賜婚。
是蕭清遲冒著大雨攔住了我駛向尼姑庵的馬車,他說:
“綿綿,我早就心悅你,我願娶你為妻。”
“旁人流言蜚語做不得數,我統統不信。”
我還癡心妄想以為遇見了良配。
大婚當日,將我衣裙褪盡、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尊嚴全無的人也是他。
原來一開始就是他和嫡姐為我設下的圈套。
公主早就看上他,不能容忍他身邊有女子存在。
蕭清遲謊稱尚公主不利仕途,才央求做公主的情人。
但是他也知曉公主心狠手辣,不會輕易放過他身邊的女子。
他不忍心讓嫡姐受公主的折磨。
所以才將我當靶子推出來抵擋所有的攻擊。
既然如此,那誰都別想跑。
【且慢,證物上麵怎會有雪蓮香氣?】
【這是大小姐治病的藥引,除了皇家就隻有相府有。】
【為了大小姐的名聲,二小姐估計不會說出來。】
一旁的公主發覺事情有關皇家,上前添了一把火。
“你說你和二小姐是舊識,又怎麼甘心她嫁給別人?”
“若是能說出一二憑證,我做主將她許配給你也行。”
綁匪聞言眼睛冒出貪婪的精光,忙回道。
“我......我知道綿綿鎖骨下麵有一顆紅痣。”
我裝作越發可憐的姿態。
【早前二小姐為救嫡姐落水,鎖骨下一顆紅痣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可事關女子清白,這次她可是百口莫辯了。】
此言一出,賓客眾人卻都集體沉默。
無一人指摘我不檢點。
可嫡母渾然不知。
醒來的嫡母上前扒開我的嫁衣,鎖骨下赫然就是一顆紅痣。
“你這個小娼婦,辱我何家百年清譽,還嫉恨毒害嫡姐。”
“不愧是勾欄院養成的做派,往後你不必再自稱何家女。”
我卻並未苦苦哀求,反倒一口答應。
“好,既然母親要求,以後綿綿再也不是相府千金,還請母親書寫斷親書。”
嫡母聞言怔愣良久,開口挖苦我忘恩負義。
“你倒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隻因前世我苦苦哀求嫡母,撞柱明誌也洗脫不了凶手身份。
反倒被她汙蔑成做戲,活活將嫡母氣死,背上了忤逆不孝的罪名。
後來我才知,這一切隻是相府逃脫奪嫡之爭的把戲。
太子逼迫父親站隊太緊,他們不得不自保。
一家子假死,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