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撂下這句狠話,喬梨流著眼淚,提著裙擺,轉頭就跑。
許維州想也沒想,急得鬆開我就要追上去。
我本能地拽住他:“許維州,你清醒點,這可是婚禮現場,你爸媽還有我爸媽,都在底下看著呢。”
說這話時,我竟然冷靜得出奇。
許維州身形一頓,回過頭重重握了下我的手,隨即決絕地鬆開。
隻扔下一句:“我就去看一眼,馬上回來!”
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爸氣得臉都黑了,一把扯掉胸花,狠狠摔在地上。
“簡直混賬!今兒是我閨女大喜的日子,他想造反嗎!”
許維州父母又氣又驚,攔著我爸拚命打圓場。
“維州從小就心善,見不得出人命。”
“親家啊,還有茵茵,千萬別急,我現在就打給他讓他滾回來!這婚必須結!”
手捧花的枝杈刺痛了手心,我呆呆地盯著婆婆的手機屏幕。
心裏說不出是哪種情緒。
“嘟……嘟……”
足足半小時,許維州一個電話都沒接。
賓客都沒散,聚在台下竊竊私語,我掃見許維州公司的幾個人。
以前我常帶下午茶去探班。
他們喝著我買的咖啡,一口一個嫂子或弟妹地叫著,多麼親熱。
如今,他們躲在角落,滿臉尷尬,唯獨不見意外。
仿佛這場鬧劇,他們心裏早就有預料。
我想下台,腳下卻被地毯絆了個踉蹌,重重跌下台,肚子傳來一陣絞痛。
手心有什麼硌的生疼,移開一看,原來是許維州的婚戒。
三個月前,他為了這枚戒指跑遍港城,親手在內圈刻下“S&X”。
三個月後,它被棄之如敝履,就這樣隨手丟在地上。
怪的是,我居然也不想要了。
我撐起身子,想宣布散場,嘴剛張開,耳邊傳來我爸的驚叫。
“梅英!梅英你怎麼了!快來人,快叫救護車!”
我猛然回頭:“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