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能說出這麼狠心的話來。
見我臉色難看,周硯歎了口氣:
“老婆,真不是我們不想救靈靈,可為了個孩子傾家蕩產,實在不劃算啊。”
聽到這話,我腦袋裏繃緊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我瘋了般大喊起來:
“我們倆每年的工資加起來都有六七十萬,現在隻要三十萬算什麼傾家蕩產?”
說罷,我不再看他,直接伸手去搶合同。
可婆婆見我來搶,卻將那幾張紙徹底撕了個稀巴爛。
“敗家的賤貨,三十萬夠幹多少事兒了,非要砸在那個丫頭片子身上,你以為我兒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我告訴你,隻要今天有我在,誰都別想把我兒子的房子押出去!”
看著散落的碎紙片,我哭著撲上去想將拚起來,
可她撕得太碎了,根本無法複原。
房產經理也沒見過這種事,不忿道:
“阿姨,你的心也太狠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
婆婆冷哼了一聲,滿臉嫌惡:
“我的心要是不狠點,家裏的錢不都得被這個賤貨敗光了?”
“我警告你,這房子可不隻是她許知夏一個人的,你要是敢收走,我就報警抓你!”
這時,急救室的燈瘋狂閃爍起來,屋裏的護士大喊道:
“不好了,孩子的生命體征正在持續下降!”
我跌跌撞撞衝到門口,隻見女兒的小臉白得像紙,四肢不停地抽搐著,看起來異常痛苦。
我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捏住,氣都喘不上來。
主治醫生滿臉焦急,對著我催促:
“許女士,孩子的情況很危險,要是再不做手術,真的來不及了!”
我手頭沒有現金,房子和車子周家母子絕對不允許我抵押或者變賣。
靈靈病得突然,我爸媽現在還在沙地帶領團隊研發機密設備,那裏沒信號,根本聯係不上。
事到如今,我這個外人眼中家庭幸福,事業有成的女高管,居然連一個能立刻拿出三十萬的辦法都想不出來。
我抬眸望向周硯,聲音幹澀痛苦:
“這錢算我借你的,我打欠條,求求你,現在去交手術費好不好?”
周硯麵露猶豫,婆婆卻斬釘截鐵道:
“不行!誰知道你以後還不還,我們可不做賠本買賣。”
圍觀的人聽了這話,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醫生護士們更是忍不住斥道:
“那也是你們的孩子,你們明明有錢,為什麼不能拿出來給她做手術?”
“就是,三十萬而已,錢比命都重要嗎!”
婆婆聞言麵色突變,罵罵咧咧道:
“你們懂個屁,那是個沒根的丫頭,早晚要嫁出去,我掏錢給她做手術,豈不是便宜別人了。”
說著,她滿臉嫌棄看向我:
“我看啊,就是個靈靈那個小賤種克弟弟,我孫子這才一直不來,沒準兒她死了......”
聽到這兒,我再也忍下去,抬手就扇了她一個耳光。
“閉上你的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