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深夜，秦曉曉走進臥室，反手摔上門，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

“陸執，你今天太過分了！我媽都摔斷腿了，你至於這麼較真嗎？”

“張口閉口都是錢，你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麼？”

我坐在床沿，聞言冷笑一聲，抬頭看著她：

“秦曉曉，你現在嫌我較真了？”

“你忘了，我畢業比你早兩年，你當時要讀研究生，你爸媽拿不出學費，是誰一邊白天上班，一邊晚上熬夜做兼職，供你讀完的？”

“你剛工作那幾年，拿著兩千八的實習工資，連城中村的房租都付不起，是誰把自己租的一居室讓給你，自己擠在公司宿舍？”

“是誰每個月給你打三千塊生活費，養了你整整一年？”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要跟我 AA？”

我的聲音越來越沉，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空氣裏：

“結婚的時候，是你提的 AA 製。”

“婚禮酒席、買車首付、甚至裝修款，我都體諒你剛工作沒積蓄，跟你對半分。”

“婚後日常開銷，水電燃氣、物業費，哪樣不是我付大頭？這些我都沒跟你計較過。”

“可這次我爸做手術，我媽來陪護十七天，你連他們喝口水都要收費。”

“現在你倒反過來怪我較真？”

秦曉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梗著脖子反駁：

“翻舊賬有意思嗎？過去的事提它幹什麼？AA 製本來就沒毛病！”

“雖說我們都是獨生子，但你父母雙全，要養兩個老人。”

“我爸早就不在了，我就隻養我媽一個人。”

“這麼算下來，難道不是我吃虧？不是你占了便宜？”

我直接氣的笑了出來，笑聲裏滿是悲涼和諷刺：

“好，既然你覺得 AA 製公平，覺得自己吃虧，那我就陪你 AA 到底！”

“咱們把賬算得明明白白，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從那天起，我徹底成了甩手掌櫃。

隻要嶽母使喚我，我就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遞到秦曉曉麵前。

“洗水果？五十。”

“倒杯水？二十。”

“幫忙翻個身？八十，這是重體力活，得加錢。”

秦曉曉的臉一天比一天綠。

為了不花錢，她隻能事事親力親為。

早上六點起床給她媽煮粥，七點喂藥，八點擦身，九點推著輪椅去陽台曬太陽。

中午做飯，下午陪聊，晚上洗腳，半夜扶上廁所。

短短三天，她的眼圈就黑得像熊貓，走路都打飄。

而我呢？

我每天下班回來，就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她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我刷短視頻，笑得前仰後合。

嶽母看著這一幕，氣得不輕。

“陸執！”

“你就這麼看著？你老婆累成那樣，你連手都不伸一下？你還是不是她丈夫？”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秦曉曉，慢悠悠的說：

“媽，我也想幫忙啊，可您女兒不讓。”

嶽母一愣。

我指了指秦曉曉：

“我們家的規矩是AA製，幫忙可以，先付費。”

“可您女兒舍不得那個錢，非要自己幹。我也沒辦法。”

“你——！”

嶽母氣得臉都紫了，指著秦曉曉罵：

“你看看你嫁的好丈夫！說的什麼混賬話！”

秦曉曉站在中間，滿頭大汗，卻不敢反駁。

這天半夜，我被一陣動靜吵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隔壁客房傳來嶽母的喊聲：

“曉曉！曉曉！我要上廁所！”

秦曉曉頂著疲憊地爬起來，扶著嶽母慢慢走向衛生間。

剛回到床上躺下，還沒閉眼，嶽母又喊：

“哎呀，我渴了，再給我倒杯溫水！”

秦曉曉再次爬起來，去給嶽母倒水。

她剛準備離開，嶽母再次開口：

“曉曉，這水太涼了，換杯熱的。”

“曉曉，把被子掖一下，漏風。”

“曉曉......”

那一刻，秦曉曉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了，她站在客廳怒喝：

“行了！有完沒完！”

“大半夜的，一趟又一趟！媽，您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臥室裏瞬間安靜了。

嶽母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兒，會突然衝自己發火。

過了幾秒，她的哭聲突然爆發出來，帶著委屈和指責：

“秦曉曉！你吼我？！你竟然吼我？！”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我腿斷了，讓你伺候幾天，你就這麼不耐煩？！”

“你個不孝女！我白養你了！”

秦曉曉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媽，我隻是......隻是......”

嶽母沒聽她的解釋，對著她又哭又罵。

我聽著這母女倆的爭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這才哪到哪兒啊。

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