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就是宋家的家宴,宋廷舟直接命令她必須出席。
他把一套高定禮服扔到她麵前,冷著臉警告:“穿上,別出去給我丟人。”
晚宴後台,開場節目是宋織意和浩浩的鋼琴聯彈。
上場前一分鐘,宋織意突然臉色慘白,捂住她毫無知覺的腿,眼淚瞬間湧出:“哥,我的腿好疼,我彈不了......”
宋廷舟立刻丟下賓客,大步衝過去,滿眼都是心疼。
他頭也不回,直接對虞清晚下令:“你上去,替織意彈。”
虞清晚僵在原地。
宋廷舟看她不動,皺緊了眉:“一首兒歌而已。”
“上去證明你的手沒廢,別整天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看著晦氣。”
虞清晚把布滿傷疤的右手藏到身後,聲音發著抖:“我的手真的彈不了,神經受損了,會上去丟人的。”
“別矯情!”他壓低聲音怒斥,“織意能為我斷腿,你為浩浩彈首曲子都不行?”
“上去!別讓我跟著你丟人!”
虞清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宋廷舟一把推上了舞台。
聚光燈瞬間打在她身上。
那隻不受控製輕顫的右手,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台下全是京圈頂級的名流,投來的目光裏滿是探究、同情和嘲笑。
她強忍著手腕的刺痛,僵硬地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一個破音響起。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混亂刺耳的音符不斷從鋼琴中傳出。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和毫不客氣的嗤笑。
虞清晚額頭滲出冷汗,一眼就看到台下宋織意臉上得逞又惡毒的笑。
“難聽死了!廢物!不許你彈我的鋼琴!”
浩浩突然暴怒地站起來,指著她尖聲大罵。
虞清晚的動作停住。
下一秒,浩浩舉起厚重的鋼琴蓋,用盡全力,重重砸向她在琴鍵上的雙手!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宴會廳。
劇痛從指尖炸開,她眼前一黑,五年前骨頭被砸碎的聲音在耳邊轟響。
她抱著血肉模糊的雙手滑落在地,在舞台上痛到渾身抽搐。
宋廷舟臉色大變衝上台,卻不是衝向她。
他徑直抱住假裝被嚇哭的浩浩,柔聲安撫。
然後,他才走到虞清晚身邊,脫下西裝外套,粗暴地蓋住她不斷流血的手,眼底全是遮不住的嫌惡。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怒斥:“連個孩子都配合不好,弄得這麼血腥嚇到浩浩,你真是沒救了!”
虞清晚痛得發不出聲音,隻是死死地看著他。
宋廷舟不再理她,站起身拿起麥克風,麵向所有賓客,聲音冰冷。
“抱歉,見笑了。”
“我太太精神狀態一直不好,舊傷複發,需要靜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台下滿臉關切的宋織意身上,聲音一字一頓。
“以後浩浩的教育和宋家社交,全部由我妹妹宋織意代勞。”
虞清晚蜷縮在地上,看著那個當眾剝奪她一切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