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在別墅門口,我遇見正要出門的齊晟和齊妙。
齊妙掏出一串水晶手鏈,戴在齊晟的手腕上。
“哥,這可是我特意求來開過光的,你戴著它今晚肯定旗開得勝!”
我目光落在手鏈上,眉頭瞬間擰緊。
這哪裏是開光法器,分明是屍油浸泡過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陰物!
上麵濃鬱的黑氣正往齊晟的眉心鑽。
他今日若是戴著這東西去賽車必死無疑。
我本不想多管閑事,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且血緣的羈絆讓我無法視若無睹。
“我要是你,就把這催命的手鏈扔了。”
“還有,今晚不要去賽車,去必死。”
齊晟臉上的笑容化為暴怒。
“齊若梵!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一開口就是死啊死的,你就這麼盼著我出事是不是?”
齊妙縮在齊晟身後:“姐姐,你怎麼能詛咒哥哥......”
齊晟厭惡地啐了一口。
“妙妙,我們走!別理這個神經病!”
齊晟戴著手鏈,拉著齊妙上車。
整輛車裹在濃重黑霧中,絕塵而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圈內萬事通發來的消息。
【齊大師,聽說你哥今晚要在秋名山跟人對賭?那地方上周剛死了倆。】
【你不管管?這要是出事,那你親哥是車毀人亡啊。】
我看了屏幕很久,以前我會拚了命去救那個從不正眼看我的哥哥。
但現在,我隻回了一句: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秋名山賽道,齊晟靠在他的法拉利旁,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晟哥,聽說你今晚狀態神勇啊?”
“那是!”齊晟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水晶手鏈。
“我妹給我求大師開過光的!戴上它,我感覺神清氣爽,今晚車神非我莫屬!”
齊妙在一旁,笑得溫婉動人。
“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在終點等你。”
齊晟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轉身上車。
刹那間,手鏈上黑氣暴漲,包裹住整輛車。
一個紅衣女鬼的虛影趴在車頂上,對著齊晟的後腦勺,露出猙獰的笑。
比賽開始。
引擎轟鳴,齊晟一馬當先。
他覺得今晚的車特別順手,速度表上的指針瘋狂跳動。
180......200......250......
“爽!太爽了!”齊晟興奮地大叫。
“什麼狗屁血光之災!齊若梵那個烏鴉嘴,等老子回去就把她的符全都燒了!”
前方是一個著名的急轉彎,死亡彎道。
以往過彎,齊晟都會感覺車頭像被什麼按住,莫名其妙地減速。
但今天,車子輕盈得像要飛起來。
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衝過去!
油門越踩越深,就在車頭即將入彎的瞬間......
“怎麼回事?!”
齊晟驚恐地大叫,拚命轉動方向盤。
方向盤死死卡住,紋絲不動!
這一刻,他發現臉旁邊有一個滿臉是血的紅衣女人!
女人伸出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對著他咧開嘴笑了。
“陪......我......玩......”
“啊啊啊啊!”
齊晟失聲尖叫,拚了命踩刹車也沒用。
紅色法拉利直直撞破護欄,衝向了漆黑的懸崖。
墜落的瞬間,一縷黑煙鑽進了他的身體裏,死死鎖住了他的魂魄。
轟!
山穀下,火光衝天。
與此同時,站在終點線的齊妙,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一股暖流湧入她的身體,那是齊晟的命,成了她的養料。
“哥哥!”
下一秒,齊妙跌跌撞撞地衝向懸崖邊,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