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的房門被推開。
保姆一臉驚慌:“大小姐快去醫院!少爺出事了!”
我不緊不慢地穿好衣服。
終於來了。
醫院急救室外,亂成了一鍋粥。
趙雅蘭哭暈過去兩次,坐在長椅上輸液。
齊遠山仿佛蒼老了十歲,滿眼紅血絲,手裏死死攥著水晶手鏈。
看到我過來,齊妙瘋了一樣衝上來,一記耳光扇向我的臉。
“齊若梵你這個殺人凶手!如果不是你詛咒哥哥,他怎麼會出事!”
我抓住她的手腕,一把甩開。
“我警告過他別去賽車,我也警告過他那串手鏈是催命符,是他自己找死。”
“你胡說!”齊妙尖叫著。
“這手鏈是大師開光的!一定是你給哥哥下了降頭,你在報複我們!”
齊遠山顫抖著站起來,指著我的手指哆嗦得不成樣子。
“齊若梵......你是真的狠毒,那是你親哥哥啊!”
“你要錢你跟我說啊!為什麼要害死他!”
我看著轉入ICU的齊晟,渾身插滿了管子。
肉體雖然還在勉強維持呼吸,但魂魄已經被手鏈裏的臟東西拖走了。
“他三魂七魄散了六魄。”
我無視他們的指責,直視齊遠山的眼睛。
“現在躺在那裏的,隻是一具空殼。”
“那串手鏈是引魂珠,專門用來給厲鬼獻祭活人魂魄的。”
我指向齊妙。
“想救他,不如問問你的寶貝養女,這手鏈到底是哪來的。”
齊妙眼神閃爍,立馬跪在齊遠山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爸,我沒有!手鏈是我在普陀山一步一叩首求來的,姐姐這是要逼死我啊!”
“王大師就在路上,他來了就知道是不是我在害哥哥!”
“對!王大師!妙妙,快請王大師!”
齊遠山轉頭,惡毒地盯著我。
“等王大師救活了阿晟,揭穿你的把戲,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明黃道袍的山羊胡男人匆匆趕來。
王大師手拿羅盤,一進門就裝模作樣地轉了一圈,最後指著我大喝一聲:
“大膽妖孽!好重的煞氣!”
“就是你衝撞了齊少爺的本命元神,導致魂魄離體!”
齊遠山和趙雅蘭對他深信不疑。
“王大師,求求您,快救救我兒子!”
王大師撚著胡須,高深莫測地點頭。
“放心,本道這就開壇做法,招回齊少爺的魂魄。不過......”
他斜了我一眼。
“此女的陰氣太重,必須趕出去,否則法事難成。”
“滾!”趙雅蘭衝上來推搡。
“齊若梵你聽到沒有!立刻給我滾!”
“阿晟要是救不回來,我要你償命!”
我被推得踉蹌幾步,靠在牆上。
看著滿身邪氣的王大師,又看著愚蠢至極的父母。
還有躲在後麵冷笑的齊妙。
很好。
因果已了。
“行,我走。”
我最後看了一眼齊晟。
“希望你們別後悔,這法事一做,齊晟就真的魂飛魄散,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
“孽女你給我閉嘴!滾出去!”齊遠山怒吼。
我不再多言,大步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王大師抑揚頓挫的念咒聲。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兮歸來!”
“起!”
隨著他一聲暴喝,符紙燃燒。
我按下電梯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
ICU裏,原本還有微弱起伏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
嘀——
曲線變成了一條直線,橫貫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