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黎汀筠的要求,裴商向來是有求必應。
但這一次,他猶豫了。
十個億到賬很快,黎汀筠立馬就購入了一張三天後飛往瑞士的機票,她在那裏預定了安樂死。
在這個世上,黎汀筠是個孤兒。
曾以為是救贖的裴商既然已經變了,那她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筠筠,我已經懲罰過她了,你我都是公眾人物,要不還是不要做得這麼難堪。”裴商有些為難,語氣也不似以往那般痛快。
黎汀筠早就料到了裴商可能會這麼說。
人生如戲,他們都在裝。
“不。”黎汀筠斬釘截鐵:“這麼多年你都不曾讓我受過侮辱,你看看我額頭上的傷,我憑什麼要犧牲自己來成全一個好名聲?”
裴商欲言又止:“筠筠......”
黎汀筠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要麼去做,要麼我們也不要結婚了。”
話音落下,病房裏寂靜了幾秒。
良久,裴商終究還是妥協了。
黎念出現在黎汀筠麵前時,整張臉陰沉的可怕,根本沒有吃齋念佛三年的影子。
“放開我!”
她一邊掙紮,一邊衝黎汀筠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裴商的倚靠,難道我說錯了嗎?你這種人就像惡心的蛆蟲,隻知道寄生在別人身上,毫無價值!”
說完,第一道鞭子已經落下。
黎念的後背立馬皮開肉綻,滲出血痕,她也跟著發出慘叫。
整個過程中,裴商始終站在黎汀筠身邊。
她最了解他,表麵上麵不改色,實際上內心早就翻騰了千萬遍。
“手這樣冷,怎麼,你們認識嗎?”黎汀筠故意放大了音量。
裴商神色一頓,看黎汀筠時,眼底也多了一絲陌生的情愫,帶著些歇斯底裏的意味說:“你想多了筠筠,除了你,我不會看其他女人一眼。”
黎汀筠冷笑,心在滴血。
隨著鞭子的次數增加,黎念趴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她也從剛開始的囂張潑辣變得說不出話來。
黎念求助的眼神看向裴商,嘴裏呢喃著:“救救我......救救我們的......”
裴商別過頭的動作,足足用了十秒鐘才完成。
黎汀筠覺得好沒意思,喊了停。
黎念是被抬走的,她離開的那塊地麵上留下一灘血跡。
當晚,裴商沒回來,用一句“公司有事”搪塞了黎汀筠。
其實她都明白,也就沒阻攔,毫無意義。
可令黎汀筠沒想到的事,在她收拾行李的這晚,黎念再次發來了視頻。
畫麵裏,是哭得淒慘的裴商,他一遍遍低頭去吻黎念身上的鞭痕,說:“對不起念念,對不起,我害了我們還未出世的孩子。”
黎汀筠的心就在這一刻仿佛死了。
其實,她也不過隻是打了黎念三鞭而已。
這還比不過,過往三年裏,黎念對黎汀筠做的事的千分之一。
她想起,自己住院時,裴商也是這樣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黎念臉色虛弱時,神情發狠,她拉著裴商的手:“懲罰她,為我們那死去的孩子,好不好......我要黎汀筠也經曆我所經曆的一切!”
緊接著,黎汀筠聽見了裴商聲若寒煙的審判。
他隻說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