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目是刺眼的白,黎汀筠有意識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裏。
“醒了。”
沉穩的男聲傳來,她下意識往身側看了看,發現正是自己前不久預約的肝更換手術的主刀醫生。
“還好你遇上的是我,否則聖手都救不回來。”
楚晏生盯著黎汀筠的臉,捏起她的手腕,露出上麵縱橫交錯的疤痕,他皺眉:“說說吧,黎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昏迷前的一幕幕湧入腦海,黎汀筠有些應激,猛然抽回手,心如刀戟。
她別過頭,說:“沒什麼,謝謝你楚醫生。”
心尖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抽痛,黎汀筠不死心地打開手機,發現上麵一條來自裴商的短信和電話都沒有。
網絡上隻有對黎汀筠鋪張浪費事件的持續發酵。
所有人都喊著讓她滾出香港。
楚晏生若有所思:“和裴商吵架了?”
這位風雲人物在香港不近女色,始終大張旗鼓地公開和黎汀筠的關係,這事兒沸沸揚揚,沒有哪個香港人不知道。
今日,是楚晏生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黎汀筠。
他發現她眼底總是含著化不開的憂傷,整個人就像一隻瀕臨破碎的蝴蝶。
楚晏生之前是國外頂尖的心理醫生,一眼就看出黎汀筠有眼中的抑鬱症,她手腕上那些疤也間接地證明了這一點。
“我是你的醫生,了解病人和照顧病人是我的職責。”
楚晏生口吻溫柔:“倘若持續憋在心裏,情況隻會越來越糟糕,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想想那些在乎你的心。”
“你可以放棄自己,但要考慮清楚,一旦決定,就沒法再回頭了。”
聞言,黎汀筠心頭一顫。
催在兩側的手無意識抓緊,這麼久以來,從未有人這樣對她說過。
從前如此心細的裴商,也未能發現黎汀筠患上了眼中的抑鬱症。
她恍然大悟,自己在香港,一個朋友都沒有,連可以傾訴的地方都沒有。
黎汀筠吸了吸鼻子,看向楚晏生:“如此,醫生也有義務幫助病人,對吧?”她頓了頓,說:“我想讓你幫我隱瞞一件事,隻說我營養不良貧血即可,換肝的事,拜托了。”
才說完,裴商帶著一身凜冽的風闖入。
看見黎汀筠的那瞬,他的眼眶立馬紅了。
楚晏生會意,交代了幾句便離開,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裴商一眼,二人眼神交彙的兩秒鐘裏,裴商竟生出一絲危機感。
他連忙道:“筠筠,網上的輿論我都看見了,別怕,我已經找人公關,那個尼姑也被我處置了,我決不讓你收到任何傷害和委屈。”
裴商握住黎汀筠的手,眼神暗沉下來,透著狠意:“誰敢傷害我的筠筠,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這話和之前的如出一轍。
黎汀筠的心早就麻木了,她抽出手,對裴商說:“我有兩個要求。”
“第一,我要十個億。”
“第二,我要你把那個尼姑帶到我麵前,鞭刑2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