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黎念的話,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我並非譴責,而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我之所以剃發出家,就是為了給那些可憐的孩子們祈福,平時我也省吃儉用,做一些直播賺錢捐款。”
“但我節儉一年,也敵不過這位小姐一次博虛榮的手段。”
黎念神情嚴肅,卻似乎能在人群中精準定位黎汀筠的位置。
她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黎汀筠,像透過人群與她對視,帶著十足的挑釁與審判。
“我認得她,不就是之前那位在直播間裏做......”
“沒想到她還有這份心呢,不過相比之下,白月光確實過分了。”
之前還羨慕的人群此時都被黎念的幾句話調轉了念頭,她們看著手裏的紙鈔,就像盯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大師說得對,不管是誰都不應該揮霍金錢,咱們把錢還給她!”
話音落下,人們就跟商量好似的,紛紛往黎汀筠身上砸錢。
“像這種沒有德性的人,根本配不上裴總!”
“裴總做了多少次慈善活動,你還這麼不知節儉,果然大陸過來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滾出香港!別給裴總丟臉!”
漸漸地,人們開始躁動。
他們不滿意於砸錢,而是手裏有什麼,統統朝黎汀筠身上扔。
她的身體本就虛弱,經不得這樣的對待。
“夠了!夠了,大家快停手!”管家擋在黎汀筠麵前,但他的話很快被淹沒,絲毫不起作用。
黎念的目的達成了,勾唇一笑,那眼神落在黎汀筠身上,帶著古怪的狠毒。
“嘭”地一聲,一塊帶著棱角的石頭穩穩砸在黎汀筠的頭上。
鮮血瞬間順著眼角滑落。
她憤怒之極,顫抖的手打開手機,瘋狂給裴商打電話。
“為什麼......明明是你準備了這一切,為什麼要我承擔!”
“是我讓你做這些事的嗎?是我讓你準備驚喜的嗎!”
“裴商......你不是人!”
黎汀筠陷入崩潰,嘴唇發抖,被人群推搡著根本沒有退路可言。
她無助地跌坐在地,冰冷的地麵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痛不欲生。
而裴商的電話鈴聲,在大熒幕上,黎汀筠的直播裏響了起來。
“小姐,快起來,我聯係不上先生。”
“怎麼會呢,先生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香港啊。”
管家的聲音響在耳畔,再結合直播間,黎汀筠心如死灰,恍然大悟的她發覺,裴商這是把黎念也一塊兒帶來了香港。
他們不久前就在同一個航班上。
裴商的電話被直播間裏的黎念掛斷。
她一臉嬌羞和歉意說:“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就直播到這裏,想必這位小姐也已經做出了悔改,大家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黎念晃了晃手裏屬於裴商的手機,笑道:“我男朋友電話響了,先下播啦,下次見。”
屏幕黑了,可這群人卻沒有要放過黎汀的意思。
她全身都是被惡意攻擊的傷,精神渙散,幾近崩潰。
手機也被踩壞了,黎汀筠死死盯著上麵未接的裴商號碼,悲憤與崩潰將她淹沒,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