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汀筠走出機場,彼時黃昏漸落,天空突然升起無數飄帶,它們在空中井然有序地排列成了黎汀筠的名字。
一聲煙花後,一排排無人機在長空閃耀,組合成戒指與中指的模樣,緩緩相扣。
對麵十幾輛勞斯萊斯,排列成行,幾個大字十分顯眼。
“歡迎我的準夫人,黎汀筠小姐回歸香港。”
“見者有份,十天後就是我和筠筠的世紀婚禮,在場的每個人都有禮物。”
刹那間,天空中的無人機開始撒錢。
漫天的紅色鈔票洋洋灑灑,眾人都被吸引,興奮至極,開始撿錢。
管家邊觀察黎汀筠的表情,邊記錄說:“這都是先生提前為您備好的驚喜。”
而在那些勞斯萊斯最中間的,是用百慕大三角下的明珠串成的巨無霸項鏈,永無失色之時。
這令黎汀筠想起在手術台上隨口的一句話。
“倘若能活著,我想看世界上最亮的明珠製的項鏈。”
這是不可能的,不過是黎汀筠覺得自己病入膏肓的無稽之談,發發牢騷罷了。
裴商那時緊緊拉著黎汀筠的手,哭的像個孩子,因照顧她而熬了幾個大夜的眼睛又紅又腫,哽咽著說:“我的筠筠福壽安康,不準你說這麼晦氣的話,隻要上蒼能讓你好起來,就算讓我去死,我也甘之如飴。”
“你要堅持住筠筠,你一定得到它,我一定想辦法辦到。”
於是裴商真的去做了,這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親自潛水,差點耳鳴死在海裏。
回來時,裴商一身狼狽,卻像打了勝仗的將軍,笑著說:“我知尋常玩意兒筠筠一定司空見慣,我的筠筠要用就要用最好的。”
他真的愛黎汀筠,連手術時的排泄物都不嫌棄,方方麵麵都親曆親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黎汀筠術後恢複期時,出軌了。
裴商以為自己瞞天過海,殊不知黎汀筠隻是在給自己一個抽離的時間。
三年的相濡以沫,這太痛了。
以至於黎汀筠終於親眼看見了這串巨大的項鏈,世間僅此一串,她眼底卻沒有任何感動,有的隻是無休止的麻木與心痛。
“老天爺,這就是傳聞中裴家掌門人的白月光嗎?這是什麼神仙眷侶!”
“裴總愛得要死,聽說當初白月光險些病逝,他甚至做好了殉情的準備......”
“什麼姿勢能讓我夢見這樣的男人啊啊啊!”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女孩們紛紛朝黎汀筠投來羨慕的眼神。
馬路兩側的寫字樓上,是裴商投資建設的最新開發區的大屏幕,這時也開始出現黎汀筠和楚宗瀚的畫麵。
他喜歡用相機記錄他們之間的一切,從相識到相愛,每一幀畫麵都赤誠熱烈。
盯著這些過往,黎汀筠的心入墜冰窖,仿佛這三年隻是一場夢。
夢該醒了。
她目視著這些禮物,對管家說:“都打包起來,我一個都不要,全捐出去。”
話才說完,大屏幕已經變了內容。
黎念再次出現在畫麵裏,開啟了直播,她穿著僧服,手裏撚著珠串,十分憐憫地搖了搖頭,譴責道:“博眼球也要有個度,你怎麼能為了虛榮心要求你的未婚夫做這樣鋪張浪費的事?難道他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各位施主,你們不覺得這位小姐的行為實在過分嗎?此時此刻有多少山區孩子正在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