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悲痛在黎汀筠心底橫衝直闖,她又開始幻視了。
裴商不知道,自從他出軌黎念後,黎念每次都會錄成視頻來刺激黎汀筠。
她的病表麵上好了,實際上內裏早就爛透了。
在裴商的每一次傷害中,都會加重黎汀筠的病情。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驕傲如黎汀筠,她從未如此將就過一段感情,總以為裴商會回頭,不過是變本加厲。
裴商不會不知道,黎念是黎汀筠的侄女。
她死死掐著自己大腿根的肉,強迫自己冷靜,聽見廣播室在叫自己的名字。
登機口就要關閉了。
而此時早就超過了裴商說的十五分鐘。
是啊,十五分鐘怎麼夠呢!
黎汀筠站起來,視線一片昏花,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發現摸到一片濕潤。
這時,裴商的電話來了。
“筠筠,我這邊會還沒結束,暫時走不開。”
“抱歉筠筠,我安排了助理去接你一起上飛機,我已經改簽了第二班次,不會比你晚太久。”
“香港那邊的別墅都布置好了,是你喜歡的風格,我也為你準備了禮物,挑一些你喜歡的賞玩吧。”
電話那端,裴商的語氣非常急。
機場噪音很大,裴商斷定了黎汀筠聽不到什麼異樣的聲音。
可她自大病以來就相當敏感。
黎汀筠死死抓著手機,指尖抖個不停,手機那邊細弱蚊蠅的嬌喘聲不斷。
“沒關係,你忙吧。”黎汀筠隻說了這六個字。
甚至,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都還沒落下,就被裴商掛了電話。
她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裏,突然很想衝向對麵的陽台跳下去。
在此之前,裴商是個非常細膩的人,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黎汀筠已經在三番五次的刺激下,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手機又響了,不出意外還是黎念發來的。
直播結束,她臉不紅心不跳地緩緩為自己戴上狗鏈項圈,捆綁了紅色的繩子,衝鏡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這張照片裏,黎念還衝黎汀筠豎起了中指。
下麵是一張聊天結局。
黎念對裴商說:“永遠做小叔隨叫隨到的小狗。”
不甘心啊,太不甘心了,黎汀筠給裴商撥去號碼,隻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數十條疤痕,突然就笑了。
黎汀筠丟掉了那條珠串,臟了的東西她永遠也不要。
助理找到黎汀筠,護送她上飛機。
落地後,一切都安排妥當,裴商的短信就像提前設定好落地時間似的,準確發來。
“筠筠,一切都還好嗎?我正在等待航班,很快與你會合。”
“我愛你,筠筠,有什麼需要和不滿意的,盡管告訴我。”
看起來多麼完美的深情未婚夫人設,黎汀筠沒有回複,心如刀割。
她已經約了一位香港的權威醫生,做肝臟摘除更換手術。
裴商的那顆肝,她黎汀筠不想欠著,既然要離開,就得離開的徹徹底底。
“夫人,我是先生吩咐接您的司機。”管家很殷勤地接過黎汀筠手裏的行李箱。
她皺眉,糾正道:“叫我黎小姐。”
很快,她就不再是裴商的未婚妻了,她會讓他永遠也找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