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天後,
清晨的破曉被急促的戰鼓聲撕裂,八百裏加急的快馬衝進京城,帶來了令滿朝文武如墜冰窟的噩耗:
邊關遭遇百年不遇的極寒,大軍因缺乏禦寒物資和糧草,被敵軍連破兩城!死傷慘重!
朝野震動,皇上在龍椅上急得雙眼赤紅,戶部尚書跪在地上哭喊國庫連十萬兩銀子都掏不出來。
關鍵時刻,林若若站了出來,宛如救世主。
“皇上勿憂,臣妾的皇家作坊已趕製出百萬塊頂級香皂和琉璃。隻要立刻發往西域出口,少說也能換回千萬兩白銀的軍資!”
皇上大喜過望:“若妃真乃大黎福星!”
然而,林若若話鋒突然一轉,麵露憤恨:“可是皇上,這批救命的物資,現在卻滯留在江南,運不出去!”
“為何?!”
“因為江南沈家餘孽賊心不死!他們暗中買通黑道,阻撓物流水道,甚至......”林若若從袖中掏出幾本賬冊,高高舉起,“臣妾查獲了沈家秘密賬冊,上麵赫然記載著沈父早與敵國商人暗通款曲,故意卡住朝廷的貨,意圖賣國求榮!”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之前拿過我家無數好處的貪官汙吏們,為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自保,紛紛跳出來聲淚俱下地落井下石:
“沈家狼子野心,當誅九族!”
“請皇上立刻抄家沈府,用沈家地窖的藏銀賑濟邊關!”
國難當頭,皇上需要巨額銀兩,更需要一個平息天下怒火的背鍋俠。他死死盯著那幾本偽造的賬冊,眼底殺機畢露,當即拍板定罪。
一炷香後。
鐘粹宮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內務府總管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杯鴆酒和三尺白綾。
走在他前麵的,是一身華麗如火的鳳袍、頭戴九鳳金釵的林若若。
她看著坐在稻草堆上的我,笑得花枝亂顫:“沈昭昭,你的死期到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覺得委屈?”林若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我的狼狽,字字誅心,“不妨告訴你,不僅你要死。錦衣衛已經包圍了江南沈家祖宅。你那個首富爹,此刻應該已經被套上枷鎖;你那兩個不可一世的哥哥,即刻流放寧古塔;至於你娘,很快就會被剝光衣服,充入教坊司,千人騎萬人跨。”
“這就是你這個蠢貨,敢和我這個跨時代神明作對的下場!”
“娘娘,請上路吧。”內務府總管將那杯散發著腥甜氣味的毒酒遞到我嘴邊。
林若若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興奮,她等待著看我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醜態。
可是,我沒有哭。
我緩緩抬起手,極其緩慢地、慢條斯理地擦去了幾天前嘴角結下的血痂。
然後。
“砰!”
我猛地揮手,重重地掀翻了麵前的托盤!鴆酒灑了一地,白綾落入泥土。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從稻草堆上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我死死盯著不可一世的林若若,幽幽開口,聲音在死寂的冷宮中猶如地獄裏爬出的修羅:
“林娘娘,您剛才說,送往西域換命的那百萬批貨......”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嘲諷:
“算算日子,遇上這場百年不遇的極寒,它們此刻......應該全都碎成一地爛玻璃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