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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丫頭哭喊的聲音忽然傳來，箭矢震得馬匹受了驚，脫韁而逃。

顧輕舟瞬間看清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芷清！你堅持住，我立即帶你回去！”

顧輕舟翻身下馬，一把將肩膀中箭的江芷清打橫抱起，正欲轉身便聽到身後傳來劇烈的碰撞聲。

他猛地回過頭，看見從馬背上摔落在地的許知薇。

“輕舟，先帶姐姐回去，她中了箭撐不住的，我，”許知薇臉色慘白，氣息漸短，“我沒關係......”

顧輕舟聞言，立即放下懷中的江芷清，疾走到許知薇身邊。

他深深地看了江芷清一眼，沉默片刻，才開口道：“芷清，知薇剛小產，我怕她熬不住，我一定會找人來救你的。”

江芷清聞言心頭一震。

一旁隨行的丫頭看不下去，雙膝跪到顧輕舟身邊，苦苦哀求：“郎君，求求你先救夫人吧，她身子虛弱，現今又血流不止，再晚點會要了她的命的！”

顧輕舟低頭看了眼血色漸褪的江芷清，心中一陣抽痛。

他閉了閉眼，捏緊了韁繩道：“芷清，你等我。”

江芷清隻覺得胸口一片麻木，渾身冰冷裹挾她全身，血跡灑滿一地，她感覺連睜眼都費勁了。

再次睜眼時，江芷清已經回到了顧府。

身旁不斷有丫頭端著水盆進出，大夫從藥匣子裏拿出麻沸散，對她恭敬道：“夫人，雖已服用麻藥，但待會兒拔箭時仍會有些許痛意，您可得忍著些，箭頭拔出就好了。”

還不等江芷清回應，丫頭便跪在榻前，眼中含淚，“都怪我，長公主聽聞夫人受傷原本是請了禦醫進府的，我攔不住郎君，禦醫去了許姨娘的院中。”

“還，還有，”她的聲音淒淒慘慘，哽咽到連不成一句話，“首輔大人想來看望夫人，也被郎君以夫人不得受風為由請了回去，還下令府中人無事不得外出。”

江芷清聞言怔了怔，聲音疲憊。

“不怪你。這不是還有大夫嗎，動手吧。”

她閉上眼，咬緊嘴裏的帕子，即使麵部因痛再猙獰，硬是不肯喊出一聲。

......

接下來的日子，江芷清在府中養傷。

顧輕舟倒還是經常來看她，或許是心中有愧，極少靠近，許多時候都是遠遠看她一眼，又被下人匆匆叫走。

江芷清對此視若無睹，緘口不言。

直到這天，和離的懿旨下達顧府，江芷清才走出院子前往正廳接旨。

顧輕舟僵在原地，目光中充滿不可置信，甚至失了分寸奔來握住她的肩頭，“你要和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