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袍在火盆裏滋滋冒煙。
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啊!臣妾苦!臣妾正給大清祈福,老祖宗在耳邊喊:
丫頭,有人要害我孫子!
一回頭,就瞧見娘娘的人揣著這喪氣玩意兒往火盆裏扔!”
我擤了把鼻涕,順手就蹭在皇上那雙緙絲靴子上。
胤寒的臉瞬間鐵青。
他盯著那團燒焦的絲綢,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九靈,閉嘴。皇後,你解釋。”
皇後到底是活過兩世的人。
撲通跪下,換上端莊哀戚的麵孔。
“皇上明鑒,沈氏供奉妖仙,施行巫蠱。
臣妾搜捕時,親耳聽見她咒詛陛下。
這龍袍,正是從她榻下搜出的鐵證!
她這是毀屍滅跡,反咬一口!”
這邏輯,無懈可擊。
換個女主,現在該求皇上明察,或者找證據證明龍袍不是自己的。
但我,東北虎妞,從不走程序。
我猛地跳起,一把拽住皇後的領口。
“從我榻下搜出來的?好你個老娘們兒,咒誰呢?
全後宮誰不知道我長春宮供的是黃大仙?
大仙愛幹淨,床底隻放辟邪的蒜頭。
你塞龍袍,是想讓大仙跟皇上擠一被窩?
你想讓黃大仙篡位,還是想讓皇上變黃鼠狼啊?!”
“你放肆!”
皇後被我問懵了,
“本宮在說你私藏龍袍!”
“那是假的!”
我嗓門大到震飛了禦花園的麻雀。
“皇上您瞧!這料子真,龍爪子不對!
臣妾救它時摸了一把,四爪!這是蟒袍!
皇後拿假蟒袍栽贓,她這是說您位不正、德不配位啊!”
全場死寂。
皇後全身氣的發抖。
胤寒彎腰,要伸手去撿那團殘渣。
“別動!”
我發出一聲尖叫。
“有毒!”
我反手掏出兜裏的艾草嗆煙,對著皇上周圍一頓狂舞。
“仙家說了,袍子上塗了咒水,誰碰誰倒黴!
皇後娘娘,你敢不敢過來,對它磕三個頭,
發誓這玩意兒不是你帶來的,否則你娘家幾百口子天天拉稀?”
皇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沈九靈,你這瘋婦!”
“皇上您瞧,她不敢!她心虛!”我再次化身複讀機。
胤寒看著瘋瘋癲癲的我,又看看臉色陰鷙的皇後。
他開口了:“夠了。”
他盯著皇後,聲音冰冷:
“皇後,你今日太急了。
帶兵闖宮,潑灑黑血,天下人如何看朕的後宮?
潑婦鬧街也不過如此。”
皇後急了:
“皇上!那是黑狗血,是為破她的妖術......”
“破誰的妖術?”
胤寒打斷她,
“沈氏是東北選上來的,薩滿祈福是祖製。
你潑狗血,是在潑朕的老祖宗嗎?”
這頂帽子壓下來,皇後瞬間癱軟。
我看著她被太監拖走,無聲地衝她吐了兩個字:
“撒、幣。”
皇後氣得差點吐血。
胤寒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
“戲演完了?龍袍哪來的?”
我心裏咯噔一聲。
這狗男人,沒我想象得那麼好糊弄。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皇上,臣妾說是黃大仙塞的,您信嗎?”
胤寒俯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語氣不明:
“沈九靈,朕不管你真瘋假傻。後宮不養沒用的人。
你鬥不過她,下次,朕親手把你扔進火盆。”
我心裏暗罵:渣男。
嘴上卻說:“哎呀媽呀,皇上您真懂浪漫,還得是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