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堂堂東北出馬弟子穿進後宮,處理爭端就靠請仙。
管你誰誰誰,請仙上身就是幹。
別人忙著買通太醫開生子秘方,我忙著在長春宮裏供奉黃大仙。
別人忙著選邊站隊討好主子,我忙著半夜紮草人跳薩滿舞。
這不。
心機深沉的皇後坐不住了。
把龍袍暗中塞進我的寢殿,帶著禁軍要抄我的宮。
看著滿院子刀光劍影,對上皇後得意的冷笑,我激動得抓起文王鼓。
剛準備請胡三太爺附體把她直接送走。
皇後卻突然掏出黑狗血潑了一地:
“你是不是想請狐仙咬斷我的脖子偽裝成意外!”
咋回事?
她連我家保家仙的堂口都摸清了?
皇後貼近我耳邊,眼神怨毒:
“上一世被你做法克死,這一世我換我來克你!”
擦!
這娘們,帶著劇透掛來跟我掀桌子了!
——
黑狗血腥氣撲鼻,濺得我滿身都是。
大紅色的薩滿服上,斑斑點點,全是汙穢。
腦海裏,胡三太爺發出慘叫,
“哎呀媽呀,這老娘們兒真損呐!這血味兒太衝,熏得我老人家靈體不穩。”
“丫頭,我先下線了,你自己支棱住!”
我心裏暗罵一聲:
掉鏈子的仙兒,不靠譜的伴兒!
我盯著皇後那張扭曲又得意的臉,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我此時反擊,說是她栽贓,這叫尋常後宮套路,沒勁。
如果我此時求饒,說我再也不敢了,那是自尋死路。
我深吸一口氣,手裏的文王鼓脫手。
“咚”的一聲巨響,震得那幾個拿刀的禁衛軍一激靈。
我兩眼一翻,不等她開口,整個人直挺挺倒地,開始抽搐。
嘴裏念叨的,全是她聽不懂的大白話:
“哎呀......這皇宮裏的怨氣,衝天啦!
哪個倒黴蛋兒把黑狗血撒在龍脈眼兒上了?
這是要斷了大清的根兒啊!”
皇後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冷笑。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上一世你就是靠這招請仙上身,當眾指控我腹中胎兒是妖孽。
沈九靈,這輩子,你的狐仙啞火了!”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吐出四個字:
“你、死、定、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更瘋了。
我一把抹掉臉上的狗血,湊到她鼻子尖,笑得比她還邪乎:
“哎呀,原來楚楚也是故人歸啊?”
我壓低聲音嚇唬她:
“既然知道我是誰,你還敢拿黑狗血潑我?
你知不知道,這長春宮底下壓著的是前朝哪位的魂兒啊?
你這血一潑,把那位的封印衝散了,你瞧......”
我猛地指向她身後,做出驚恐狀:
“她正趴在你肩膀上,問你為什麼要把黑狗血潑在她臉上呢!”
皇後的臉色瞬間白了一瞬。
她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哪怕是重生的,也怕鬼。
這就是人的心理弱點。
“胡言亂語!給本宮搜!”
皇後惱羞成怒,一揮手。
龍袍很快就被搜出來了。
那明晃晃的顏色在地上一鋪,全院子的奴才都跪下了。
“私藏龍袍,意圖謀反,咒詛陛下。”
皇後盯著我,眼底是再也壓抑不住的狂喜。
“沈九靈,這次看你請哪個神來救你!”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尖細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狗男人來了。
我反手抄起供桌上的烈酒,擰開蓋子,
對著香火頭“噗”地一口噴過去!
轟!
火光衝天而起,熱浪撲麵。
在皇上踏進院子的那一秒,
我抓起地上的龍袍,想也不想就扔進了火裏。
緊接著,我縱身一跳,撲在燃燒的龍袍上。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撲火,一邊撕心裂肺地嚎:
“皇上!救命啊!皇後娘娘瘋了!”
“她不知從哪弄了件假龍袍要燒了給您送終啊!”
“臣妾舍命救袍,快,快救救皇上的皮啊!”
一片死寂裏,隻有我的嚎聲格外響亮。
我趴在被燒了半個袖子的龍袍上,滿臉黑灰,
回頭衝著皇後露齒一笑。
小樣兒。
你說這衣服是我的,我說這衣服是你的。
邏輯?
在東北虎妞麵前,發瘋就是最大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