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被帶走時,那個眼神我看懂了:她想整死我。
當晚,長春宮靜得邪乎。
胡三太爺縮在我的識海裏,聲音打顫:
“丫頭,不對勁。這院子裏的風是“橫”著的,這是有人在整大景兒啊!”
我正往嘴裏塞著供桌上的凍梨,聞言冷笑一聲:
“怕啥?咱東北虎妞字典裏就沒“慫”字。
管她整啥景兒,大不了我請胡家滿門下來跟她蹦迪。”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不好了!坤寧宮走水了!娘娘殯天了!”
我手裏的凍梨差點掉地上。
這就掛了?重生者這麼不經玩?
我剛披上大棉襖,一隊黑衣暗衛已堵死宮門。
為首的禦前大總管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沈主兒,皇上有旨,請您去坤寧宮驗屍。”
偏殿陰冷刺骨,胤寒立在一具焦屍前,背影冷硬。
他轉過頭,目光直直釘在我臉上。
“沈九靈,你說皇後身上有前朝的魂兒。現在她燒死了,那魂兒呢?”
我湊近焦屍,沒用手,直接從懷裏掏出黃符,“啪”地貼上屍體腦門。
“滋啦!”
符紙無火燒起來,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燒紙人的怪味。
我心裏有底了。
這娘們兒真狠,竟用“替死紙人”金蟬脫殼!
想把“克死皇後”的罪名實打實地扣在我的薩滿咒術上!
“皇上。”我站起身,
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語氣正經,
“這玩意兒,就沒活過。”
旁邊的老嬤嬤尖叫起來:
“就是沈氏!她下午咒了娘娘!”
“閉嘴!”
我回頭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你是專家還是我是專家?我說沒活過,就是說它壓根不是人!”
我轉向胤寒,眼神發亮:
“皇上,我要是能把死而複生的皇後娘娘給您找回來,您賞我一隻剛出鍋的燒雞,成嗎?”
胤寒眼皮都沒抬一下。
“朕賞你一千隻。若找不到,你給這具屍體陪葬。”
“成交!”
我解開薩滿服,露出裏麵的黑色練功服,反手抄起文王鼓。
“三太爺,接客了!給我搜,哪兒有活人的鳳氣!”
鼓聲咚咚。
我閉上眼,滿園焦味中,一縷極不協調的蘭花香粉味直衝鼻腔。
枯井!
“楚楚皇後!別躲了!再躲我往井裏撒童子尿了啊!”
井底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
禁衛軍衝上去,果然從枯井暗格裏,把活生生的皇後揪了出來。
她穿著宮女服,看到我時,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沈九靈......你怎麼可能識破傀儡術?你到底是誰!”
我把文王鼓往胳肢窩下一夾,得意地歪頭。
“我是你沈姐,專治各種重生不服。還玩死遁?
在跳大神這塊,我沈家是祖傳的滅霸!”
皇後被拖到胤寒麵前,徹底崩潰。
她突然狂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皇上!別問我為什麼?因為不弄死她,整個大清都要跟著她陪葬!
她根本不是原來的沈九靈!”
她猛地抬手指向我,聲音淒厲:
“皇上,您看她的手!
真正的沈九靈手心有顆紅痣!
她沒有!她是奪舍的孤魂野鬼!”
我低頭一看。
臥槽。
翻車了。
我這個穿越者,確實沒繼承原主的紅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