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身的血液瞬間湧上頭頂。
我快步衝過去。
隻見茶水間裏圍著七八個人。
正中間一個男人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旁邊有人拉他胳膊:
“小聲點,好歹也是周總的太太。”
男人毫不在意地甩開手,嗓門反而更大:
“和江小姐比起來,她算個什麼東西?”
“18那天的直播切片,還有那女人的照片,可是江小姐親自發到公司總群的。”
“周總沒阻止,那不就是默許了?”
“他今天還破天荒讓那女人來公司,這目的,你還看不出來?”
“就是要讓她來感受感受,什麼叫‘公開處刑’!”
話沒說完,他終於看見了門口的我。
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喲,周太太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們說話直,您別往心裏去。”
旁邊幾個人憋著笑,裝模作樣地散開。
剩我獨自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原來如此。
難怪前台一眼認出我。
難怪每個人都“周太太、周太太”地叫,叫完又偷笑。
原來在公司總群裏,早就傳遍了我的照片。
甚至周硯深今天破天荒地叫我來公司。
也不過是順了江薇的心意,想要她玩得更盡興一些。
指尖掐進掌心,疼意讓我清醒了幾分。
沒等人群散盡,我轉身就往總裁辦走。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沒敲門,直接推開。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畫麵讓我頓住腳步。
周硯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江薇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兩人正吻得忘我,聽見開門聲才驟然分開。
周硯深下意識護住江薇,厲聲道:
“不敲門就進來,還有沒有規矩?”
待看清是我,他眼中的怒意滯了滯。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這些年,他和江薇早就廝混在一起。
這事於我於他,都是心照不宣。
隻不過,從來沒人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周硯深很快調整好表情,
“你來了。文件呢?給我吧。”
我沒應聲,從包裏掏出文件。
翻開第一頁,毫無表情的念出來:
“關於城東地塊的競標方案第一版,已作廢......”
念了幾行,我抬起頭,看著他。
“周硯深,這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緊急文件?”
男人皺著眉,剛要開口。
我扯了扯嘴角:
“你叫我來,到底是要送文件,還是要把我公開處刑,好哄江薇開心?”
笑著笑著,有眼淚滑下來。
砸在文件上,洇濕了一小塊墨跡。
周硯深臉色微變,下意識抬高音量:
“你胡說八道什麼?之前不是你自己說想來公司看看?”
“現在來了,又在這鬧脾氣,真是無理取鬧!”
我又哭又笑:
“是啊,五年前我說要來,五年後你倒是想起來滿足我了。”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更加難看。
這時,江薇從他身後繞出來。
一邊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領,一邊笑嘻嘻地開口:
“昭昭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呀?”
“阿深剛才工作已經很辛苦了,你還在這鬧脾氣,多影響他心情。”
她脖子上,新鮮的吻痕明晃晃地刺著我的眼睛。
原來,和她親熱,就是周硯深所謂辛苦的工作。
我抬手,狠狠抹去臉頰的淚痕。
“我看你這文件,也沒那麼重要。”
“還不如我帶來的這份重要。”
我從包裏抽出另一份,重重地拍在周硯深的辦公桌上。
“周硯深,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