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我洗漱完成,開始收拾行李。
許星躍從外麵回來,一眼就看見梳妝台上的戶口本和倒扣的死亡記錄。
他皺眉,不耐道:
“溫以寧,隻要你爸一有點事,你就拿結婚來逼我。不過是晚點領證,又不是不領,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窒息。”
我咽下最後一口感冒藥,淡淡開口:
“別多想,都是給我爸辦事用的,沒人要跟你結婚。”
許星躍一怔,伸手就要去拿報告。
“爸的報告這麼快就出來了?”
我想著趁機把話說清楚也好,便沒攔他。
他指尖剛碰到紙頁,葉舒然正好進來。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嫉恨,轉眼又堆起嬌態。
“以凡姐,你管管旭哥!明明是那人把小乖打死了,我昨天才鬧去警局的,這種倒黴事又不是天天有,他偏不放心,非要我過來住。”
許星躍收回手,回身在她鼻尖輕輕一刮。
“聽話,那一家子說不定還會找你麻煩,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
說完,他側頭看向我,語氣輕描淡寫:
“舒然習慣住朝南的房間,主臥讓給她,我們去客臥將就幾天。”
空氣一下子冷了。
許星躍後知後覺不妥時,我卻點頭應允:
“可以,衣櫃有新四件套,你們可以換上。”
見我將東西一股腦放進行李箱,許星躍怔怔開口:
“不急,你慢點。”
我沒理會,提起箱子去了客房。
門剛關上,一條機票信息彈出,隨後就是一通電話。
“叔叔最愛熱鬧,我在山上選了塊能俯瞰全城的位置。另外,你要是沒有定好下葬時間的話,可以考慮下明天十七點或者後天九點。”
我翻出信息看了眼,回道:“明天太趕,後天吧。”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許星躍的聲音:
“你要去哪?”
我若無其事掛了電話,如實說:“帶我爸去個地方。”
許星躍點點頭,難得主動開口:
“把爸的報告給我,我找同學問問。”
我正猶豫要不要拿出死亡報告,他卻忽然攥住我的手。
“你的戒指呢?”
我沒說話,不著痕跡看向他指間,許星躍渾身一僵,自說自話拽著我往主臥走。
“小傻瓜,是不是落洗手間了?我幫你找。”
他握得很緊,我根本就掙脫不開。
一推門就看見葉舒然捂著手蹲在衣櫃邊,指縫裏滿是鮮血。
許星躍當即鬆開我,跑過去將她抱在床邊。
“好好的怎麼會受傷?”
葉舒然咬著牙裝出堅強模樣,眼神卻可憐巴巴瞟向地麵。
“我沒事,是我做事不小心。”
許星躍順著她的目光,看見地上染血的刀片,當即直起身走向我。
“溫以寧,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這要是割到動脈,會死人的!”
我擰著眉,解釋道:
“不是我!你不信可以去查指紋。”
“你一向不喜歡舒然,剛才還特地提醒她換床上用品,不是你還會是誰?”
他越說越怒,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相框,狠狠朝我頭頂砸來。
我本能偏頭躲閃,受傷的腳踝再次崴到,整個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相框應聲碎裂,玻璃渣劃破我的額頭,紮進掌心與腳踝,刺得我眼前一黑。
意識模糊前,我下意識伸手想抓他的褲腿。
可他的心神全在葉舒然身上,半點沒注意到我的異樣。
抱著葉舒然從我身側經過時,腳步隻是微微一頓,語氣毫無溫度。
“我帶舒然去包紮,你在家好好反省,再有下次我們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