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著腿從那十八個人的房間裏走出來時,沈玨半靠在車門點煙:
“現在你也不幹淨了,我可以讓嬌嬌進門了嗎?”
我不再聲嘶力竭的質問自己在他心裏,為什麼連一個陪酒女都比不上。
反而主動將以前看得像眼珠子一樣重要的結婚戒指帶在了慕嬌嬌手上。
也不再介意沈玨送我的生日禮物,限量版勞斯萊斯的車座上總會有沾著水漬的情趣內衣。
直接將婚紗照上我的臉ai換圖成慕嬌嬌掛在正屋。
就連慕嬌嬌穿著我的衣服,撿著我的功勞自稱“沈太太”,我也可以視而不見。
甚至第一個送上祝他們白頭偕老的祝福。
可我如此乖巧聽話,沈玨卻又不願意了。
他掐著我的肩膀,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你為什麼不生氣,為什麼不哭鬧?”
因為沒有必要。
我永遠也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更何況,我已命不久矣。
......
我原以為,人生中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丈夫以結婚周年日的名義騙進會所。
被十八個男人肆意侮辱,玩弄。
可慕嬌嬌卻告訴我,不是的。
她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手機屏幕上是我被折辱的高清視頻。
“你說我要是把這個發給你那個住院的癱子媽,她會不會被當場氣的嘔血三升?”
帶著一身傷痕,我幾乎是爬到了慕嬌嬌的腳邊。
“你敢!”
“我們就是鬧得再難看,沈玨也不會讓我媽知道。
“她是沈玨母親,生前最好的閨蜜!”
慕嬌嬌捂嘴大笑三聲:
“閨蜜?你以為她是被誰設計,撞成癱子的?”
她如此篤定。
我動了動唇角,“意外”兩個字卻再也說不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
“因為沈總恨你啊,你那個該死的媽殺人騙保,沈總策劃了這麼多年隱忍不發,為的就是將你留下慢慢折磨。”
可當年的事,她們彼此之間各有難處......
沈玨怎麼僅能聽信一麵之詞,就隨意將過錯推給照顧他,疼愛他,像親生母親一樣關心他的人身上!
我搖頭不敢相信,慕嬌嬌嬉笑著把手機塞進我手裏:
“打個賭吧,我賭沈總會親自把你的小視頻發到你媽那裏。”
“你贏了,我就此離開。”
“我贏了,你就去死。”
慢慢從房間裏挪出來,沈玨正摟著慕嬌嬌激情熱吻。
眼角瞥見我的出現,卻把懷裏的人摟的更緊。
靜默之中隻有曖昧的水聲。
可我不再像以前一樣聲嘶力竭,像個瘋婆子似的衝上去。
反而冷靜的待在原地。
沈玨怔愣半秒,挑釁似的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你不是看不起嬌嬌的身份嗎?現在你也不幹淨了,可以同意她進門了嗎?”
那把鑰匙,就是剛剛把我和那十八個男人鎖在一個屋子裏。
讓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凶器。
要是以前,就連沈玨忘記給我帶奶茶,我都要哼哼唧唧上半天。
得讓他低聲下氣哄上許久,才肯展顏一笑。
可是現在,我隻是瞥了那把鑰匙一眼,輕飄飄留下一句:
“隨便你。”
沈玨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去。
“當年知道我身邊有人,明明人在醫院,卻也提著刀趕來要和我拚命,清顏,你現在和我裝什麼溫柔賢淑的戲碼?”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我愛他如命,也知道我不容背叛,還知道他是除了媽媽,這個世界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欲擒故縱罷了,這麼多年她玩這種手段,還少嗎?”
媽媽從孤兒院收留的孩子、我的養兄,白楓大步走來。
輕佻的吹了個口哨:“喲,裝扮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