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迎上他的視線。
“左翼空虛,右翼回防太慢。若敵軍以輕騎誘敵,重甲從兩側包抄,此陣必破。”
陸宴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加重。
我疼得皺眉,卻沒有掙紮。
彈幕也炸了。
【她真懂啊?!】
【陸宴可是北疆第一軍師,這下遇到對手了。】
陸宴沉默了很久,鬆開手,輕笑出聲。
“沈家送來的替嫁庶女,竟然懂兵法,夫人藏得夠深。”
“為了活命罷了。”
我揉了揉手腕,語氣平靜。
“紙上談兵誰都會。”
陸宴冷冷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第二天,霍戰的演武陣型變了。
兩翼增加了弓弩手,彌補了破綻。
半個月後,北疆迎來第一場大雪。
霍戰帶兵出城巡視,陸宴隨行。
周婉琳趁機帶著幾個婆子闖進馬廄。
“給我搜!把她那些破竹簡全燒了!”
婆子們將我好不容易整理的兵書扔進火盆。
我上前阻攔,被周婉琳一腳踹在腿上。
“賤人!表哥不在,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她拔出頭上的發簪,狠狠紮向我的手。
鮮血湧出,滴在雪地上。
“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婆子們的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我護住要害,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彈幕瘋狂心疼。
【這惡毒女配太欠揍了!】
【快反擊啊!憋屈死了!】
打?我現在反擊,隻會落人口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衛林渾身是血地衝進院子。
“不好了!侯爺在黑風穀遇伏,陸將軍重傷!”
周婉琳嚇得臉都白了。
“表哥遇伏?怎麼會這樣......”
我推開婆子,搖晃著站起身。
黑風穀。
牆上的陣型圖瞬間在腦海中浮現,那裏的地形狹長,最適合埋伏。
敵軍一定是摸透了霍戰的巡視路線。
“衛林,敵軍有多少人?”
我厲聲問。
衛林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大約五千,是達靼部的精銳。”
“侯爺帶了多少人?”
“不到一千。”
我利落翻身上馬。
“夫人!你幹什麼!”
衛林大驚。
“去救人。”
我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出侯府。
彈幕滿屏問號。
【她瘋了嗎?單槍匹馬去救人?】
【這是去送死啊!】
我當然不是去送死。
我趕到黑風穀外圍時,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霍戰渾身是血,被敵軍重重包圍。
陸宴倒在一旁,生死不知。
我沒有直接衝進去,而是繞到了山穀上方的崖壁。
這裏堆積著厚厚的積雪。
我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雪層。
雪塊鬆動,順著山坡滾落。
我連續砸了十幾塊,終於引發了雪崩。
轟隆隆的巨響震徹山穀,大雪傾瀉而下,直接將達靼部的後方陣型衝散。
敵軍大亂,霍戰趁機率軍突圍。
我順著藤蔓滑下山崖,落在陸宴身邊。
他腹部中了一箭,臉色慘白,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夫人......”
我撕下裙擺,用力綁住他的傷口。
“別說話,留著力氣活命。”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直逼陸宴的麵門。
我猛地撲過去,將他護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