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厲聲喝道:“我乃聖旨賜婚的鎮北侯夫人,正二品誥命!你們敢動我一根頭發,就是藐視皇恩,滿門抄斬的死罪!”
守衛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真落下這一刀。
周婉琳氣得渾身發抖,奪過守衛的刀就朝我砍過來。
“住手!”
霍戰及時趕到,一腳把刀踢飛。
周婉琳見狀,立刻嬌弱的向霍戰告狀。
“表哥,她不僅不幹活,還推我!”
霍戰一身玄色鎧甲,目光冷冽地掃向我。
“沈歸荑,你找死。”
他大步走來,單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提了起來。
彈幕瘋狂滾動。
【完了完了,要被掐死了!】
【這男主太狠了,直接動手啊。】
我強忍著窒息,擠出幾個字。
“侯爺......殺妻......抗旨......”
霍戰手背青筋暴起,將我甩在地上。
“拿皇上壓我?在北疆,我就是天。”
“來人,把她吊在城門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下來!”
衛林上前拖拽我。
我不為所懼的看著霍戰。
“侯爺今日吊了我,明日的軍糧,怕是就到不了大營了。”
霍戰腳步一頓,回過頭。
“你說什麼?”
我咳了兩聲,順了順氣。
“沈家雖然送我替嫁,但押送本月軍糧的督辦,是我舅舅。”
“你若殺我,軍糧必會延期。北疆大雪將至,三萬將士餓著肚子,能熬過幾天?”
霍戰眯起眼睛,殺意未減。
彈幕驚了。
【她舅舅是個屁的督辦,那是個貪官啊!】
【她在詐霍戰!膽子太大了!】
霍戰盯著我看了許久,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回馬廄。”
周婉琳不甘心:“表哥,就這麼放過她?”
“閉嘴。”
霍戰煩躁地斥了一句,轉身大步離開。
我回到馬廄,繼續翻看那卷雲州陣略。
周婉琳的刁難隻是開胃菜,霍戰的輕視也是意料之中。
我要的,是徹底摸清這支軍隊的底細。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白天劈柴挑水,晚上點著半截蠟燭看兵書。
霍戰每隔三天會在校場演武。
馬廄的位置,正好能看清校場的全貌。
我將霍戰的排兵布陣,一次次在腦海中拆解。
他喜歡用鋒矢陣,衝鋒極快,但兩翼薄弱。
若遇敵軍包抄,必敗無疑。
我找來木炭,在牆上畫下他的陣型圖,圈出破綻。
彈幕從嘲諷變成了疑惑。
【她畫的這是什麼?鬼畫符?】
【等等,那好像是霍戰的陣法圖......她看懂了?】
這天夜裏,我正看著牆上的圖出神。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
我轉過身,對上陸宴探究的目光。
他是霍戰最信任的副將,掌管北疆大營的機要。
“隨便畫畫。”
我用袖子去擦牆上的炭跡。
陸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盯著牆上的圖,眉頭緊鎖。
“這是侯爺今日演武的鋒矢陣,你圈出的這兩個點,是什麼意思?”
我掙脫他的手,退後半步。
“陸將軍看錯了,那隻是汙漬。”
陸宴逼近一步。
“夫人若不說實話,我隻能將此事稟報侯爺。偷窺軍機,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