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度過敏性休克,伴隨急性喉頭水腫。
在搶救室插管三個小時,才勉強撿回半條命。
起因是我媽為了把我嫁進豪門,強行沒收了我的過敏藥,逼重度海鮮過敏的我咽下一整盤生醃。
我渾身起紅疹、倒地抽搐無法呼吸時,她竟捂住我的嘴跟相親對象賠笑:“孩子太激動,低血糖了,陸總別介意。”
睜開眼,病床邊沒人。
護士替我換點滴時歎氣:“你媽昨晚沒守夜,說得趕回去給那位陸總熬補湯賠罪。”
我沒吭聲。
我媽是縣城的金牌紅娘,最自豪的就是把各種女孩嫁進有錢人家。
我是她唯一的滯銷品,也是她急於套現的搖錢樹。
我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
她以為隻要我沒死,這樁婚事就穩了。
卻不知道,昨晚陸總在洗手間把我抵在牆上猥褻的監控畫麵,早就被我同步上傳了雲端。
既然她這麼引以為傲這身紅娘的皮,那我就當眾幫她扒個幹淨。
......
病房門被推開。
我媽拎著塑料保溫盒放在櫃子上。
“蘇珞,你倒是真會挑時候暈!陸總昨晚多好的興致,
全被你昨晚那個抽風的樣子攪和了!差點壞了我金牌紅娘的名聲!”
她掀開被子盯著我。
“醒了就趕緊辦出院,明天陸總在君悅酒店擺壓驚宴,你必須去敬酒謝罪!”
我嗓子發幹,盯著眼前的女人。
“媽,昨晚在洗手間陸明凱把我抵在牆上,手伸進我的衣服裏猥褻我!”
我媽掄起胳膊扇在我的臉上。
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
她斜著眼看我。
“閉嘴!人家陸總是身價過億的少爺,碰你是看得起你!”
“別在這裝清高,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
我被打得歪過頭去,雙手抓緊床單。
方琴在縣裏幹紅娘,專把窮女孩明碼標價賣給有錢人,賺大筆中介費。
我是她的親生女兒,也是她手裏還沒換成錢的貨。
我媽掏出手機,點開相親群,把屏幕貼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為了把你推給陸總,我花了多少心思?”
屏幕裏是我的全身照和體檢報告,下麵標著彩禮兩百萬起,幹淨原裝。
在她眼裏,我隻是掛著價簽的商品。
“蘇珞,媽這都是為了你好,別不知好歹!”
她收起手機,臉色沉下來。
“你跟著那個早死的爹吃了一輩子苦,在這縣城沒錢連狗都不如!”
“我把你送進陸家是讓你當太太,以後豪車進出,買東西不用看錢。”
“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別的我媽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方琴把這樁買賣說得理直氣壯,全當成了對我的母愛。
鄰居王嬸提著果籃走進來。
王嬸拉住我媽的手。
“方姐真是太不容易了,操碎了心!蘇珞你得懂事。”
“陸家那是大門大戶,人家不嫌棄咱們,是你媽拉著臉求來的。”
“你要是不嫁就是白眼狼,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這兩個人,胃裏一陣惡心。
不嫁人就成了不孝順的罪人。
“聽見沒,外人都知道我對你好。”
方琴拉開櫃子抽屜,把我錢包和身份證全塞進她包裏。
“這兩天你在醫院待著,醫藥費我交了,王嬸會盯著你。”
“證件我替你收著,省得你亂跑,再給鄉下外婆通風報信。”
我猛地坐起來喊道:“你別動我外婆!”
“隻要你明天乖乖去酒店賠罪,把婚事定死,養老院的費我自然會交。”
“你要是敢出幺蛾子,我就讓人停了那老不死的藥!”
我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方琴笑出了聲,說我這才是好女兒。
手機響了,我媽看著來電顯示,嘴巴笑得快要咧到後腦勺。
“哎喲陸總,蘇珞已經醒了!放心,這丫頭沒見過世麵。”
“我已經教訓過了!明晚一定打扮漂亮給您送過去,您就瞧好吧!”
我媽走出病房,王嬸跟著出去打水。
藥水順著管子往下滴。
我手往枕頭底下伸,裏麵藏著一個備用機。
是用來聯係外婆護工的。
方琴拿走我的手機,用外婆威脅我,以為能徹底控製我。
昨晚在酒店洗手間陸明凱拉扯我的時候。
我口袋裏的手機正錄著像,並且自動同步到了雲端文件夾。
她還想著把我賣個高價。
我看著手機裏的視頻證據,麵無表情。
明天的壓驚宴,我會把這筆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