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出院。
王嬸守在後麵,一路把我押回縣城的小區。
走到三樓門口,防盜門已經換了新的指紋鎖。
我的帆布包被扔在過道的地磚上。
方琴開門看著我。
“沒我的準許你不準進門。想回來也可以,今晚把親給定下來!”
我黑著臉問她是不是真要把我當外人防。
方琴冷笑著拿出手機,在群裏發語音,還發了幾張假病曆。
“各位見笑了,我家蘇珞最近犯了被害妄想症。”
“非說陸總欺負她。昨天一激動還休克了,大家多擔待,陸家不計較。”
群裏的人紛紛附和,說當媽的不容易,攤上這麼個不懂事的女兒。
有人罵我神經病,說能被陸總看上是祖上積德。
我指甲掐進手掌心裏。
方琴想把我整成瘋子,這樣我告陸明凱就沒人會信。
“別在這杵著,晚上有車接你。”
大門從裏麵摔上,我彎腰撿起包下樓。
街上的熟人盯著我看,在背後指指點點。
有人說我是那個想嫁豪門想瘋了的女兒。
還有人說我為了逼婚,在酒店吞生醃想鬧自殺。
生醃姐成了那些人喊我的外號。
這全是方琴的手段,她要毀掉我的名聲,讓我無處可去。
我坐在公園椅子上,朋友小雅跑了過來,遞給我一杯奶茶。
她抓著我的手,眼睛卻一直往我口袋和包裏瞟。
我問她怎麼知道我在這。
小雅躲閃著目光,說隻是路過,讓我別惹方琴生氣。
“要是手裏留了什麼東西就交給我保管,別惹阿姨發火。”
她說著就把手往我外套兜裏伸。
我身上發涼,備用機的事情隻有她知道,我媽肯定給她錢了。
我把手機塞進兜底,捂著臉開始裝哭。
“我什麼都沒了,手機都被我媽收走了,我能有什麼東西?”
小雅鬆了一口氣,拍著我的後背勸我順從陸總。
連朋友都被收買了,已經沒人會幫我。
下午兩點,王嬸把我帶到造型店。
方琴坐在沙發上,桌上放著紅本子和一份合同。
“今天上午,陸家已經把兩百萬彩禮打到我卡裏了。”
她拿著紅本子,說是陸家的定親信物。
王嬸和另一個人按住我的肩膀。
方琴把一個金屬腳鏈扣在我的左腳踝上,說裏麵有定位。
“你要是敢出縣城,陸總那邊立刻收警報。你被買斷了,跑不了。”
她湊到我耳邊,告訴我外婆該交醫藥費了。
讓我看今晚的表現,否則就斷掉外婆的呼吸機。
我垂下眼,盯著腳踝上的東西,指甲掐進肉裏。
她以為我已經走投無路。
晚上六點,我換上衣服被帶上轎車。
方琴在副駕忙著打電話,我靠在後座上。
避開前麵人的視線,我從袖口摸出一張名片。
那是省城刑偵律師沈毅的聯係方式。
我掏出備用機擋在袖子下麵,盲打了一條短信發過去。
屏幕亮起回信,說證據已經做好了司法固化,今晚按計劃辦。
我看著短信,扯了扯嘴角。
這些人給我戴腳鏈,用外婆威脅我,還拿了一百萬。
今晚的宴會,我會把所有的債都要回來。
真相公開的時候,看那些人還能不能喝得下那碗賠罪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