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我才知道老公還有另一個未婚妻。
她身著婚紗闖入禮堂,惡劣地拽住顧懷清,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今天如果不和我走,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我在一瞬間內,清晰地捕捉到顧懷清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驚恐。
可他依舊含笑,抬手喚人將她逐出了禮堂。
“江小姐,我們的婚約隻是聯姻的娃娃親,從未有過感情。”
但當晚,江逐月真的不見了。
有人說,看見她跳了河。
顧懷清便失心瘋般跟著救援隊撈遍整條河。
他尋了十天,我也在約定的民政局門口等了他十天。
等到的,卻是他跳河殉情的消息。
淚水模糊間,我想起從前那個滿眼隻有我的少年曾語氣堅決地發過誓:
“我顧懷清如果有出軌的那天,則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
病房的門虛掩著,顧懷清正背對門坐在床邊發呆。
直到我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才茫然地抬頭。
“你是?”
顧懷清失憶了。
我愣在原地。
他此刻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本來想要質問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沉默半晌,我苦笑道:
“我是你剛結婚的妻子,薑琦。”
他微微蹙眉,像是在費力回憶什麼,但很快搖了搖頭。
“不認識。”
這三個字落下,壓得我心又沉又痛。
半晌,他垂下眸,嘴角勾起極淺的弧度。
“我的未婚妻,她叫江逐月。”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當冰涼的牆麵抵住後背的瞬間,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幻覺。
心口像被針紮過般難受,遍布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抬起眼看我,那目光平靜到於我而言近乎殘忍。
“請問你還有事嗎?”
我向來不怎麼會說話,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得狼狽逃離。
剛跑出醫院,我又停住,忽的想起手中提著的蛋糕。
我想,至少要把它送給顧懷清。
曾經的顧懷清也失憶過。
當時我們正在滑雪,不料被身後失控的人所絆倒,直直向山腳滾去。
顧懷清為了緩衝我的速度,不顧自己的危險上前抱住我,自己卻撞上了一旁的樹。
他再睜眼時,也像如今般不記得我。
是後來嘗了我做的蛋糕,才喚回的記憶。
他說,“你做的甜品是我最熟悉的味道,嘗一口便想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
看著手中的蛋糕,我逐漸堅定。
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出的對話聲。
“你明明沒有失憶,為什麼要裝?”
我呼吸瞬間一滯,停下了腳步。
顧懷清的聲音漫不經心響起:
“江逐月最後的遺憾就是沒能嫁給我,我不想讓她留有遺憾。”
他兄弟歎息一聲,又問:“那薑琦呢?就那麼拋下她不管了?”
顧懷清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
“等過了這幾個星期,我再告訴她我恢複了記憶,然後和她領完結婚證,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眼淚分明砸在了手背,卻灼燒了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的醫院。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連那塊蛋糕也吃完了一半。
淚珠跌落在奶油上,但我毫無察覺。
隻覺得今日的糖許是放少了,有些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