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吐得胃出血,在床上躺了兩天。
江硯再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直到第三天,他突然丟給我一套禮服,冷冷地說:“換上,帶你去個地方。”
係統的聲音又冒了出來:【警告!這是一場羞辱局。江硯的競爭對手為了搞垮他,特意設局邀請你去,目的是讓他當眾出醜,逼他放棄那個大項目。】
我抱著那件昂貴的禮服,手指在上麵打顫。
如果我去了,又會像上次一樣,把紅酒灑在貴客頭上,或者突然發病在大廳尖叫嗎?
我想拒絕,可我是個傻子,傻子是聽不懂好賴話的。
我隻能興奮地拍手:“好漂亮!軟軟要穿公主裙!”
江硯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冷漠覆蓋。
“去了少說話,無論別人給你什麼,都不許吃。”
宴會在一艘豪華遊輪上。
我一進去,四周的目光就像針一樣紮過來。
“那就是江總家裏那個傻子?”
“聽說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江總真是重口味。”
“也是慘,當初也是個千金小姐,現在隻能給江硯當個吉祥物。”
我緊緊攥著江硯的袖子,掌心裏全是汗。
江硯身體僵硬,卻沒甩開我,帶著我走到了主桌。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那是這次項目的關鍵人物,王總。
他看著我,像看一隻馬戲團的猴子:“喲,這就是傳說中的薑小姐?聽說薑小姐以前鋼琴十級?不如給我們助個興?”
周圍一片哄笑。
我的手已經因為神經受損,連筷子都握不穩了,更別提彈琴。
江硯沉著臉擋在我前麵:“王總,她身體不舒服。”
“江總這就沒誠意了。”王總臉色一沉,“還是說,江總覺得我們不配聽?”
係統提示:【如果你不彈,這個價值十億的項目立刻就會告吹。江硯的公司資金鏈已經斷了,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看著江硯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
他在忍。
為了我這個累贅,他要把自尊踩在腳底。
我突然掙脫了他的手,嘿嘿一笑,傻乎乎地跑到鋼琴前。
“我要彈!我有糖吃嗎?”
全場寂靜。
江硯猛地回頭:“薑軟軟!回來!”
我沒理他,一屁股坐在琴凳上。
我記得那首曲子,是以前江硯過生日,我彈給他的《致愛麗絲》。
可我的手不聽使喚。
剛按下第一個鍵,手指就痙攣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了刺耳的噪音。
“砰!”
我重重地砸在琴鍵上,發出一聲巨響。
人群爆發出一陣大笑。
“看啊!真的是個傻子!”
“像隻鴨子在亂按,笑死我了!”
王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江總,你這口味真是絕了,這就是你的家教?”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趴在琴鍵上,不敢抬頭,隻能在心裏一遍遍說對不起。
江硯,對不起,我又給你丟人了。
隻有這樣,你才能毫無負擔地丟掉我,對不對?
就在我準備迎接江硯的怒火時,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突然罩在了我頭上。
江硯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王總,這生意我不做了。我的妻子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是給你們取樂的玩意兒。”
他抱著我大步離開。
身後是徹底鬧翻的爭吵聲。
我又搞砸了。
十個億啊,那是他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換來的機會。
回到車上,江硯把你扔在副駕駛,狠狠錘了一下方向盤。
“滴——”
刺耳的喇叭聲響徹車庫。
他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顫抖。
我從西裝縫隙裏偷看他,看見他眼角有一滴水漬滑落。
他哭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江硯,被我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