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氣氛降至冰點。
哥哥拋下爸媽氣憤地奪門而出,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飄在他身旁。
等我回過神時,才發現已經跟在了他乘坐的勞斯萊斯身後。
車後方還被人用噴漆畫了個小人和愛心,我一眼便看出,那是蘇冉冉的手筆。
破產那天他們明明告訴我,車被銀行強製收走了。
我知道哥哥最喜歡這輛車,所以賣掉了他們當初重金替我定製的小提琴,七把一把沒留。
我帶著錢想去贖回來車時,卻被告知車早已被神秘人買下。
轉頭哥哥便告訴我,他得了急性腦腫瘤,要很多錢治病。
我沒有猶豫,把錢全部給了他。
從那天起,他的脾氣變得格外暴躁。
稍有不順,就會把怒火發泄到我身上。
可事後又會抱著我抱頭痛哭:
“妹妹,是哥哥拖累了你,哥哥不該生這個病的......”
我不忍看著哥哥從原來的陽光變得如此喜怒無常,隻能在心底發誓,一定要把哥哥治好。
這五年的勞累付出落在他眼裏,卻還是算不上愛嗎?
賭場的喧囂把我拉回現實。
哥哥環顧四周,幾乎一眼就鎖定了那個手邊放著我的手機的男人。
他衝上去揪起男人的衣領,冷聲質問道:
“謝悠人呢?她再待在賭場裏不出來,我就不認她這個妹妹了!”
男人被問懵了,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
“什麼謝悠?!我都說了不認識,不要影響老子賭錢啊咩!”
哥哥臉色瞬間陰沉,賭場的保鏢也順勢在他周圍逞保護狀:
“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知道她的名字,那你為什麼會有她的手機?”
男人一副認栽的模樣:
“你說這個啊,是黃毛他們賣給我的,我就一個買二手手機的,我真不認識你口中的人!”
哥哥一個眼神,保鏢們便把想要逃跑的黃毛揪了出來。
他轉身的瞬間,我心一慌,怕又回想起對方抄棍打我的可怖模樣。
蘇冉冉卻突然推門而入。
她撒嬌似鑽進哥哥懷裏:
“阿珩哥哥,我去你的兩個家裏都沒找到你,問謝叔叔才知道你來了這裏。”
她目光落在我的手機身上,眼珠子一轉:
“這不是謝悠姐之前想來找我換錢的手機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換錢?”
哥哥一怔。
“她說要換一筆進賭場的籌碼,我告訴她你還在生病,她怎麼能把錢用在這裏,便拒絕了。”
我很想說不是的。
是他們打死了我,手機被人偷走才出現在這裏的。
嘴巴發出的聲音他們卻聽不到。
哥哥看著蘇冉冉,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這幾年,麻煩你幫著我們瞞著她了。”
蘇冉冉往他懷裏緊了緊,眼淚瞬間落下:
“沒事的,雖然謝悠姐總是看不起我這種窮苦人家出身的女孩,可這幾年她能感同身受到了,對我也不像從前那般輕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