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神色有所緩和:
“這幾年她的確有所改變,可比起你對我們的真心,還遠遠不夠。”
真心?
真心就是在我為了哥哥的病求她時,要靠丟掉尊嚴換錢。
真心就是我以為家裏破產告訴她要暫停資助那天,她秒翻臉要對我們避之不及。
蘇冉冉好言好語地把哥哥安慰走後,她目露凶光,把黃毛帶去角落:
“不是讓你把屍體處理好嗎,怎麼她的東西還落到那個男人手裏了!”
黃毛無所謂地開口:
“一個手機啦有什麼怕不怕的,你都是馬上要成為賭王千金的人了,還和我計較這幾千塊錢嗎?”
看著蘇冉冉得意的模樣,我已經不存在的心跳卻猛地漏了一拍。
原來那些人......是蘇冉冉授意的啊。
等她走後,我一路跟著黃毛,試圖找到我的屍體。
爸媽和哥哥查清我的死因,應該就能認清蘇冉冉的真麵目了吧?
可我卻是一無所獲。
我隻好再次飄回了家。
可這次,我穿門而入時,裏麵卻空無一人。
心裏猛然湧起一個想法,我被牽引著,去了他們口中被法拍的家。
此刻,那裏正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進門時,門口處紅色張揚的立牌迷了我的眼——
祝愛妹蘇冉冉生日快樂。
我想起去年我生日時,爸媽告訴我要陪哥哥去醫院化療。
我守著便利店三塊錢買的廉價奶油蛋糕,費盡心思想點燃一根蠟燭,卻把蠟燭燒的麵目全非也沒點著。
就像如今。
我爛死在不知道哪塊亂葬崗,而蘇冉冉穿著華貴的禮裙,眾星捧月般出現在別墅中央。
心口疼的發緊,像被人挖出一大塊。
我自虐式地看著把蘇冉冉擁進懷裏的爸媽。
爸爸媽媽,你們看看我啊。
你們不是說最愛我了嗎?
可他們的眼神自始至終沒留給我。
“謝謝大家來到我的生日宴會,也感謝謝叔叔和謝阿姨,以及阿珩哥哥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我自幼沒有父母,是他們讓我體會到家的感覺。”
玫瑰花瓣緩緩飄落,爸媽欣慰地看著哥哥挽起蘇冉冉的手。
二十層巨大蛋糕的蠟燭被吹滅,蘇冉冉閉上眼睛,許下願望:
“我許願我們一家人,永遠幸福。”
原來,你們才是一家人啊。
所以我,也該走了。
......
一家人沉浸在歡慶之中,酒過三巡,哥哥染上醉意,突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麼。
他朝保鏢開口道:
“都這個時間了,謝悠還沒回去嗎?”
保鏢搖了搖頭。
哥哥沉下眼色,似乎又覺得我跑去哪裏鬼混:
“謝悠真是沉迷享樂,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
“她壓根就沒有把我們當作家人,永遠隻顧自己!”
半晌後,保鏢突然慌張地來到哥哥跟前。
“少爺,大事不好了!”
哥哥剛想朝保鏢發作,卻在看清保鏢手中的監控錄像時,表情瞬間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