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躲在爸媽和哥哥身後,聲音又軟又委屈:
“我隻是怕妹妹身上有細菌,萬一我又過敏了怎麼辦?”
“妹妹應該不會生氣吧?”
媽媽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安撫的拍著她的背:
“乖寶別怕,妹妹肯定不會怪你的。”
哥哥歎了口氣,語氣裏全是心疼:
“寧寧,我們都知道你受了多少苦,都能理解的。”
我傻站在原地,渾身濕透。
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我隻是一遍一遍地喃喃著,嘴唇哆嗦:
“我錯了!別打我!我錯了!別打我!”
哥哥愣了一下,俯身傾聽。
下一秒,他呆住了。
震驚和心疼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
顧寧寧恨恨的咬了下唇,但很快又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從媽媽懷裏探出頭:
“妹妹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怪我剛才沒去接你?”
“你別怪我好不好?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她指了指客廳,餐桌上擺滿了豐富的菜肴。
媽媽心疼地摸摸她的頭:
“寧寧多懂事啊,安安,你該謝謝姐姐。”
爸爸嫌惡地掃了我一眼:
“行了,別裝了。”
“訓練營裏誰不知道你是顧家二小姐?以你的身份,誰敢欺負你?”
他走進房間,扔下一句話:
“趕緊起來,別在門口丟人現眼。”
媽媽扶著姐姐,也轉身走了。
哥哥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我一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們永遠不知道,我在訓練營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
活的老鼠被裝進盤子端到我麵前。
它們吱吱叫著在盤子裏亂竄,灰黑色的尾巴纏在一起。
管教一聲令下我就得塞進嘴巴裏。
各種昆蟲在我碗裏爬來爬去。
我吐了,吐完還得繼續吃。
稍有不從,就是一頓毒打。
電棍戳在身上滋滋作響,疼的我五臟肺腑都溢出鮮血。
我被扔進水牢裏,泡了三天三夜。
傷口都泡白了,泡爛了,泡得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曾經的我是清北特招生。
十六歲那年,我的論文拿了全國一等獎。
老師拍著我的肩膀說:
“安安,你是天才,將來一定能做一番大事業。”
而現在的我被訓成了一條聽口令的好狗。
我慢慢爬起來,用力擦了把臉。
挪動腳步,朝沒有已經沒有了我位置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