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在秘境裏死得轟轟烈烈,我開始瘋狂刷存在感。
我給沈清玄做了護心鏡,用了我三年的心頭血。
我給洛銘夜煉了清心丹,耗費了我半身靈力。
當我臉色蒼白地把東西送給他們時,他們的反應卻讓我心寒。
沈清玄看著那護心鏡,眉頭緊鎖:“本座修為通天,何須此物?你不好好修煉,盡搞這些旁門左道。”
洛銘夜捏著清心丹,似笑非笑:“師姐這是嫌棄我入魔太深?想讓我改邪歸正?”
然後,他隨手把丹藥扔給了路邊的一條狗,沈清玄也把護心鏡隨手放在了桌角,積灰。
那一刻,我聽到了心裏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不是心碎,是耐心耗盡的聲音。
係統提示:【宿主,檢測到您的情緒波動極大,是否開啟“擺爛”模式?】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為了活命,像條狗一樣討好他們,可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笑話,是個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怎麼?不說話了?”
洛銘夜看著我蒼白的臉,似乎覺得很有趣。
沈清玄也冷冷地看著我:“顧清清,本座在教導你,莫要本末倒置。”
我深吸一口氣。
抬起頭,臉上的卑微和討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波瀾的平靜。
“師尊教訓得是。”
“師弟做得也對。”
我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紅著眼眶解釋。
我隻是平靜地行了個禮。
“徒兒身體不適,先告退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回頭看一眼桌上的護心鏡,也沒看一眼那顆被狗吃了的丹藥。
身後傳來沈清玄略帶詫異的聲音:“顧清清?”
洛銘夜也喊了一聲:“師姐?”
我沒理。
回到洞府,我把所有準備送給他們的東西統統扔進了垃圾桶。
未織完的劍穗、寫滿攻略筆記的手劄,還有那兩杯早就涼透了的靈茶。
係統:【宿主,你......】
我笑了,笑得無比輕鬆。
“係統,我不演了。”
“既然他們不需要我的好,那我就收回。”
“從今天起,我隻為我自己活。”
“直到......死遁的那一天。”
斷情峰的人都發現,顧清清變了。
以前那個總是跟在沈清玄和洛銘夜身後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大師姐,不見了。
早上的請安也不去了。
沈清玄等了一早上,茶都涼了,也沒等到那杯帶著晨露的靈茶。
他皺著眉問雜役:“顧清清呢?”
雜役戰戰兢兢:“大師姐說......她在閉關修煉,沒空。”
沈清玄冷哼一聲:“閉關?她那點資質,閉關有什麼用?”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
空空蕩蕩。
洛銘夜也覺得不對勁。
以前他隻要一回峰,就能看到我備好的熱水和點心。
哪怕他一身血腥氣,我也會溫柔地幫他擦拭。
可今天,冷鍋冷灶,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衝到我的洞府,一腳踹開門。
“顧清清,你鬧什麼脾氣?”
我正盤腿坐在床上,吃著係統兌換的薯片,看著話本。
看到他進來,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師弟有事?”
洛銘夜被我的態度噎了一下。
他看著我手裏的薯片,又看著我愜意的樣子,心裏莫名湧起一股火氣。
“誰準你吃這些垃圾東西的?”
“我的衣服破了,你沒看見嗎?”
他把袖子伸到我麵前,上麵有一道小口子。
以前這種時候,我會心疼地捧著他的手,一邊吹氣一邊拿出針線。
可現在。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
“破了就扔了,或者找雜役補。”
“我是你師姐,不是你的繡娘。”
洛銘夜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你說什麼?”
我放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說,我很忙,沒空伺候你。”
“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門,謝謝。”
洛銘夜氣笑了,他那雙桃花眼裏泛起危險的紅光。
“好,很好。”
“顧清清,你有種。”
他摔門而去。
我聳了聳肩,繼續看我的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