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江媚的腳已經好了很多,可以自己走路了。
房間內傅寒淵坐在電腦前辦公,江媚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你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
傅寒淵沒有抬頭,眼睛都沒離開電腦屏幕。
江媚尷尬的撩了撩頭發,起身走到傅寒淵桌前。
“我打算今晚去江家處理公司的事,你會去嗎......”
倒不是她多想讓傅寒淵去,而是昨天他說了要陪她回去,她實在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
“今晚?”
傅寒淵抬眼。
江媚嗯了聲。
“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傅寒淵關閉電腦,後仰,看向她。
“與其給他們收拾爛攤子,不如一鍋推翻。”
江媚說的冷靜,傅寒淵挑了挑眉。
“江氏你不要了?”
江媚的清醒是他沒想到的。
一鍋推翻......
“不要了,二十億,憑我自己根本無力回天。”
這隻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
江氏她一旦救回來了,江家那些狗就會咬著江氏不放,到時候又是鬧得你死我活。
她不會再便宜任何一個人,江氏,誰都別要了。
傅寒淵點點頭,開口。
“需要讓我介入處理嗎?”
“什麼?”
江媚愣住,腦子沒有反應過來。
“我幫你處理。”
傅寒淵重複一遍,直視著她。
江媚張了張嘴,半晌後才開口。
“不用了,這是我的家事還是我自己來處理吧。”
傅寒淵皺眉。
“我幫你,是奶奶和爸媽的意思,她們認為你現在是傅家的人,你的所有困難就該全部由我這個丈夫處理。”
“你想讓他們覺得我們夫妻不和嗎?”
傅寒淵的話讓江媚忽然意識到,這場婚姻從來就不是兩個人的事。
她沉默幾秒,再次抬眼,眼裏又恢複自然。
“那就麻煩你了。”
有人脈不用是傻子。
她不停用這句話安慰自己沒關係,試圖那樣身上的負擔就會輕一點。
傅寒淵對她好的有點太多了,她很不自在,總覺得負擔太重。
“那就破產清算,這樣還能保留一部分資產,那些資產,全數歸你?”
傅寒淵起身走到陽台,江媚跟在他身後。
“嗯,江家所有東西都是屬於我的。”
傅寒淵懶懶靠在欄杆上,點點頭從口袋摸出煙。
哢嗒一聲點燃,煙霧瞬間向四處飄散。
江媚皺了皺眉,往後退。
“行,晚上一起去,明天開始我們帶小宇去國外玩玩。”
傅寒淵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俗稱度蜜月。”
說罷,他一把拉上推拉門,將江媚與自己隔絕開來。
江媚看出來了,因為她剛剛表現出對煙味的反感傅寒淵才會......
轉眼來到晚上,兩人並肩走出莊園。
傅寒淵沒有讓司機送,而是自己開了車,而江媚坐在副駕駛。
傅寒淵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卷了好幾層,露出一截布滿青筋的小臂。
他的皮膚很白,小臂的肌肉線條也很明顯。
“江家的事,明天律師團會處理。”
他突然開口,語氣淡淡的。
"你隻需要簽個字。"
江媚點點頭。
“謝謝。”
再次變得無話,江媚轉頭看向窗外。
路程有些遠,等抵達江家時江媚正歪頭睡得正香。
她有個體質,一沾車就秒睡。
傅寒淵頓了頓,最終手覆上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
“到了。”
江媚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車內逐漸回過神後眼神清明起來。
“啊好,我們下去吧。”
倆人下車,並肩走進別墅大門。
別墅裏冷冷清清的,除了門口的門衛,院子裏看不到其他傭人。
走進屋裏,屋內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兩人愣住。
江媚看了看屋裏,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傭人也隻有四五個,還有老管家。
江東和顧蘭穿著和狀態明顯不如以前,她之前竟沒發現。
還有江悅,以前那麼高調不是名牌衣服不穿的人,現在竟穿著雜牌衣服。
“誒?江媚回來了?”
姑姑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江媚身後時閃過一絲慌亂。
不止姑姑,所有人在看到江媚身後的男人時,都慌了。
“那個......江媚啊,你們怎麼來了?”
江東起身走過來,隨後是顧蘭江悅起身。
“我來處理公司的事,你們不用再瞞了,我已經都知道了。”
江媚說著走向沙發坐下,看向傅寒淵。
傅寒淵沒有說話,身上的壓迫感卻壓的眾人喘不過氣。
他一步步走向江媚,坐在她身旁。
顧蘭眼珠子轉了轉,連忙吩咐傭人去沏茶。
“江媚啊......實不相瞞,公司確實快要撐不下去了......”
顧蘭快步坐在江媚麵前,江東和江悅都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麼這麼快全盤托出。
這不是上趕著將公司拱手送人嗎?
“顧蘭。”
“媽!”
父女倆同時出聲,一左一右坐在顧蘭身旁。
“江媚啊,公司裏員工都跑了,工資也拖欠好久了,現在窟窿越來越大,都快接近三十億了!”
顧蘭痛心疾首,麵臉愁容。
江媚挑了挑眉,眼裏更冷了一分。
她這個後媽又想耍什麼花樣呢。
“阿姨,你的意思是?”
她冷靜詢問,顧蘭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江媚啊,你看,這公司是你爺爺和你母親的心血,可不能讓它就這麼倒下了啊。”
顧蘭說的慈善大度,江媚聽著卻隻想笑。
傅寒淵抬眸,眼底滿是不耐煩。
他懶懶靠在沙發上,盡顯王者姿態,僅僅一個眼神就讓顧蘭噤聲。
“阿姨,你繼續。”
江媚笑笑,眼裏卻很冷。
顧蘭硬著頭皮說下去,將希望全寄托在了剛攀上高枝的江媚身上。
“江媚啊,你都嫁進傅家了,這三十億對你們來說就是灑灑水而已是吧?就當是為了你爺爺和你母親的心血,救救公司吧!”
顧蘭說的厚顏無恥,江媚徹底被氣笑。
她看向父親江東。
她想看看她這個父親眼裏,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了。
很顯然沒有,因為江東聽了顧蘭的話後,眼裏一樣是算計和希翼。
“那公司呢?如果我替你們填了這窟窿,公司算誰的?”
江媚笑著開口,對麵的人卻都一瞬間僵住。
江媚笑的明媚,眼裏滿是戲謔。
“你這話說的,江媚,江氏我們先替你經營著,等以後自然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