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媚的笑容凝固,直勾勾盯著顧蘭。
“是嗎?可這江氏本來就是我的,我隨時可以上任。”
顧蘭臉色難看極了,她緊緊攥著手,長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要狠狠甩這死丫頭一巴掌。
“媽,你跟她說什麼呀,不過才三十億我們賣掉一些東西不就好了嗎?!”
“非得看她臉色嗎?嫁進傅家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做家庭主婦的命!”
江悅一向看不慣江媚清高的樣子,尤其是現在父母對她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讓她討厭。
江悅的話落,驚得顧蘭差點跳起來,她連忙拉住江悅的手臂低聲警告。
“你閉嘴!”
“家庭主婦?”
江媚和傅寒淵同時看向江悅,江悅在觸及到兩人的眼眸時突然慫了,往顧蘭身後躲了躲。
江媚笑了出來。
“江悅,你認知低,我不跟你計較。”
江媚轉眼看向江東,正要開口。
“那個江媚啊,你顧阿姨說的也沒錯,就幫幫忙救個急嘛,你說這公司遲早都是你的,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姑姑笑著開口,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好人。
江媚冷笑。
“姑姑,可我剛嫁進傅家,哪好意思讓他們兜底,要不你給我點?”
此話一出,姑姑瞬間變了臉色。
“你這什麼話呀江媚,我都是嫁出去的人了,這公司又不是我的,我憑啥出這個錢?”
“但是姑姑,你花江家的錢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三番五次偷江家的東西賣出去,你當真以為我查不到?”
“如果不是因為爺爺早立了我做江氏的繼承人,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穩到這時候?不會讓你兒子來搶江氏?”
江媚說罷,顧蘭一臉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指向江萍。
“好哇!原來是你?!我說我那些首飾怎麼一個個都不翼而飛了,原來是你這個小偷!”
江萍一下變得慌亂,話都磕磕絆絆說不出來。
如果不是江東拉著顧蘭坐下,此刻她的臉可能已經被顧蘭抓爛了。
江媚看的頭疼,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麵前的三人。
“今晚過來,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怎麼救公司的,我是來通知你們,趕緊收拾鋪蓋走人。”
顧蘭手中的茶杯咣啷一聲掉在地上。
江悅猛地抓住江東的手臂,“爸!”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死寂,隻有老管家在角落無聲地擦拭著爺爺留下的古董座鐘。
“憑什麼!”
江悅的尖叫聲回蕩在整個別墅,她甩開江東的手衝向江媚。
“你憑什麼趕我們走?這房子是爺爺留下的!”
江媚紋絲不動,直視她,突然笑出聲,笑容極具諷刺。
“江悅,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江——媚。”
“而且,爺爺從來沒有承認過你這個私生女是他的孫女。”
江媚笑的得意,這笑容深深刺進了江悅的心裏。
就是這樣,無論什麼時候,江媚都總是壓她一頭。
她作為私生女比不過江媚,是她一輩子的痛點。
怒火在心底肆意燃燒,她終於忍無可忍,揚起手。
江媚皺眉,正要擋住,卻有人比她先出手。
江悅的手腕被死死握住,隨後大力一甩,她被甩倒在地。
“悅悅!”
夫妻倆雙雙跑過去連忙扶起江悅,麵上再也裝不下去和藹。
“江媚!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你......”
江東恨鐵不成鋼,重重歎了口氣。
“父親,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忘了嗎?”
這是江媚第一次叫江東父親,自從母親離世後的第一次。
江東怔住,眼裏是不可置信。
他好久沒聽到這一聲父親了......
未等江東開口,江媚繼續道。
“公司,我們都別要了,明天我的律師團會過來,至於三十億......”
江媚望向顧蘭。
“你還是那麼貪,公司負債二十億,多出的十億你要幹什麼呢?”
顧蘭慌了,往後退了兩步,低下頭。
“不行啊爸!公司沒了這房子沒了我們以後怎麼生活!”
江悅哭了,她怕了,她不想過窮日子,她不想搬出別墅。
“江媚......”
江東為難的看向她。
江媚心裏有些堵,她轉過頭不看他們。
“一個星期之內,搬出這個房子。”
“除了爺爺和母親留給我的東西,其他東西你們隨便帶走,賣了足夠你們活到下輩子了。”
“每個月,我會給你打錢,算是我的贍養費。”
他們還想開口,但江媚不給他們機會,直接抬腳離開。
傅寒淵跟在身後,眼裏滿是對江媚的許可。
倆人走出別墅,江媚站在車前。
她看見車身倒影裏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
她閉上眼睛,任由夜風吹亂她的發絲,一滴淚無聲滑落,掉在衣領上。
幸好傅寒淵在身後,他看不到她的失態。
這些年來積壓的委屈與憤怒,此刻發泄了出來,卻沒有大快人心的爽感。
傅寒淵一直在她身後,靜靜等她調整好狀態。
他沒有靠近,沒有說任何話,隻是靜靜等在身後。
“我們走吧。”
江媚轉過身,麵上已恢複自然。
傅寒淵點點頭,打開車門。
江媚上車,他關上車門,從車頭繞到另一側開門上車。
別墅內的哭喊聲兩人都視而不見,淡定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傅宅,所有人都已經睡下了。
江媚這才想起,兩人都是沒有吃晚飯去的江家。
“等一下。”
江媚上樓的腳步一頓,傅寒淵轉身看向她。
“怎麼了?”
江媚抿了抿唇,嘴角不好意思的勾起,可愛的模樣讓傅寒淵看出了神。
“那個......你餓不?”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問他餓不餓。
傅寒淵輕笑出聲。
“餓,走吧。”
他下樓,帶江媚走向廚房。
“那個,別叫廚師他們起來了,我隨便下點麵條可以嗎?”
江媚在身後小聲說著,生怕驚動了其他睡覺的人,傅寒淵看出她的心思開口。
“這房子隔音很好,廚房就算爆炸了他們也聽不到,大聲說吧。”
傅寒淵難得的心情好,突然玩心大起跟江媚開起了玩笑。
江媚也笑出聲,兩人之間的狀態又自然了幾分。
“我來切菜,你煮麵吧。”
傅寒淵往鍋裏接了水又打開了火,然後從冰箱拿出意大利麵條遞給江媚。
江媚還沒反應過來,他早已洗了幾個菜手起刀落幾下便切完了所有的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