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旁的傅昭野很有眼力見的起身幫她按著太陽穴。
“夠了!傅雅琴,你在婆家裏攪混水還不夠,現在來挑起傅家內訌!”
大哥傅誌明厲聲嗬斥,傅雅琴瞬間安靜了下來。
“媽咪......不要再說了,我們回去吧......”
傅樂樂拉了拉傅雅琴的胳膊,眼神躲閃著根本不敢看其他人。
太尷尬了,沒有被公開處刑還尷尬的事了。
傅雅琴安靜了下來,轉身欲走。
“小姑。”
傅寒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威嚴。
兩人回頭,不明所以,但臉上都閃過一絲慌亂。
“今晚的事,是最後一次,關於江媚你們任何人都不能說她一句,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們的。”
“還有你的事,確實怪奶奶,是奶奶以前把你捧得太高,以至於現在你摔得這麼慘。”
“但這不是你撒潑的理由,若再有下次,別怪我把你們母女請出傅家。”
這話說得極重,母女倆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傅寒淵是傅家欽定的掌舵人,他的話代表著傅家所有人。
如果真被趕出傅家,她們母女倆的臉麵往哪裏放。
“寒淵,你......”
傅雅琴還想說什麼。
“好了!回房去!”
曹桂榮再次開口,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鬧劇結束,客廳內陷入安靜。
江媚疲憊的閉了閉眼,傅寒淵看到後立馬起身。
“走吧。”
江媚看了看他,又看向眾人。
“去吧,早點休息,今晚委屈你了。”
曹桂榮朝她點點頭,眼裏的慈愛做不了假。
被傅寒淵扶著上樓回房,她終於感覺能放鬆一些了。
“爹地媽咪!你們回來了!”
江宇在房內待的無聊,終於盼到了他們回來。
他跑向傅寒淵,一下跳進傅寒淵懷裏。
“爹地,我今晚還可以跟你們一起睡嗎?”
江宇嘟起嘴賣著萌,傅寒淵看著眼底染上笑意。
他剛想說可以,蘇瑤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
“不可以哦,寶貝。”
蘇瑤笑著進門,捏了捏江宇肉嘟嘟的小臉。
“奶奶!我的臉都要被你捏壞了!”
江宇雙手護住臉,眼中滿是抗拒。
“乖寶貝,去跟奶奶一起睡好不好啊?”
蘇瑤喜歡江宇喜歡的緊,一會不見就開始找他的身影。
以前也沒想過傅寒淵會結婚,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早就有孫子。
第一眼見到江宇知道他是怎麼來的時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孩子,現在不知道怎麼了又喜歡的緊。
“但是我想跟爹地媽咪一起睡......奶奶,明天晚上我陪你睡覺好不好啊?”
江宇眼裏亮亮的,蘇瑤看的心都化了。
但是她可是受命而來的。
“小宇乖,跟奶奶睡覺,明天奶奶給你買玩具。”
江宇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江媚和傅寒淵又看了眼蘇瑤。
最終向蘇瑤張開手臂。
蘇瑤抱起江宇,臉上笑開了花。
她看向傅寒淵。
“寒淵,你先把江媚扶到床上坐下,之後來一下我房間。”
蘇瑤說著離開。
傅寒淵和江媚對視了一眼。
扶著江媚坐下,傅寒淵叫來昨晚伺候江媚洗澡的那兩個女傭,讓她們再伺候一次。
他走出房間去蘇瑤的房裏。
“怎麼了媽。”
他進門,蘇瑤和傅文博都在,江宇在不遠處戴著耳機看動畫片。
“聽你奶奶說江媚知道江氏撐不下去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蘇瑤端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
傅文博也放下手中的雜誌,看向兒子。
傅寒淵在父母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慵懶。
“江氏的情況很糟糕,三番五次遭黑手,現在的窟窿很大。”
蘇瑤皺了皺眉。
“有多大?”
“估計二十億。”
傅寒淵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
傅文博皺起眉,這點錢對於傅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江家......
“按理說江家不應該拿不出這錢啊......”
蘇瑤疑惑,江家怎麼樣也是延續了九代的家族,豪門之內,怎麼會拿不出二十億。
“你忘了嗎,江東現在的妻子和女兒一向揮霍無度,前段時間學別人投資,虧了好幾個億。”
“不說那些滿屋的奢侈品,就說她們大肆挪用公司資金,這公司能不垮才怪。”
傅文博冷哼,滿臉不屑。
“那你是怎麼想的?江媚知道這些嗎?”
蘇瑤看向傅寒淵。
“她不知道有這麼嚴重。”
蘇瑤和傅文博對視一眼,開始沉默。
“江氏內部已經爛透了,與其讓它拖著江家所有人一起沉沒,不如壯士斷腕。”
“壯士斷腕?”
傅文博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破產清算。”
傅寒淵習慣性從口袋摸出煙,還沒掏出打火機,手中的煙就被蘇瑤一把奪過去。
“注意著點!現在不是你一個人了,孩子在呢!”
傅寒淵轉頭看向江宇,淺淺笑了笑。
這不笑不要緊,一笑,蘇瑤和傅文博跟見了鬼一樣。
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性情冷淡的人都被感化了,竟然會笑了。
“江氏已經沒有挽救的價值,與其輸血,不如讓它幹淨利落地結束,還能保住一部分資產。”
蘇瑤沉默片刻。
“那江東呢?他會同意?”
“由不得他不同意。”
“他現在欠了一屁股債,江氏的股權大半已經抵押出去,隻要我出手,那些債主都會賣我麵子,他沒有選擇。”
“這會不會......”
蘇瑤有些猶豫,“太狠了?畢竟那是江媚父親。”
“一個父親會把女兒的子宮賣出去?”
傅寒淵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你跟江媚商量一下,按你們自己的想法來吧,但是江東好歹也是江媚的父親你還是問一下她的意見。”
“我明白。”
傅寒淵點頭。
“我會給他留條後路,但江氏必須清盤,這是對所有人最好的選擇。”
夫妻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我回去了。”
傅寒淵起身,離開前去江宇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摘下他的耳機。
“不要戴耳機,對耳朵不好,知道了嗎?”
江宇乖巧的點點頭。
三樓傅景年房間裏,他站在窗前,手裏托著一杯紅酒。
平時放蕩不羈的臉上此時卻很是陰沉。
他極力壓抑著心中瘋漲的情緒,卻越壓越放肆。
他已經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感情,卻怎麼都克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