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霍靳川的聲音帶著笑,“還要繼續往下做嗎?我怕你的臉不夠丟。”
許知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她想放棄了。
可下一秒,霍靳川語氣一轉:“明晚是霍氏年度商業宴會。你必須參加,這算第四件事,我會好好‘補償’你。”
她知道拒絕不了,作為霍太太,她必須出席。
宴會廳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許知夏剛進門,所有目光都刺向她。
因為主位上,霍靳川摟著蘇青,兩人穿著同色係高定,宛如璧人。
主持人高聲宣布:“接下來,有請霍總介紹公司新任珠寶創意總監——蘇青女士!”
掌聲雷動,可是許知夏卻猶如石化一般動彈不得,因為她才是霍氏集團旗下珠寶品牌的創意總監!
霍靳川牽起蘇青的手,麵向全場:“從今天起,蘇青將全麵接管許知夏女士原有的全部職責。”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許知夏,一字一句:“至於許知夏,她的股份,即刻凍結。”
全場嘩然。
許知夏站在原地,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
她太熟悉這套了。
結婚第一年,她撞了賽車女郎的車,霍靳川罰她在零下十度的別墅外站了一夜,直到她凍到失聲求饒,才從二樓窗邊扔下一條毯子:“下次再瘋,就滾出去。”
第二年,她把那個網紅開了瓢,霍靳川沒收她所有護照和身份證,把她關在郊區別墅整整一個月,每天隻讓人送一碗白粥。他卻冷笑:“你不是能耐嗎?爬出去啊。”
第三年,她砍斷了那個千金乘坐的快艇的纜繩,他直接停掉她名下所有信用卡、凍結賬戶,甚至切斷別墅水電。她在黑暗裏坐了三天,最後啞著嗓子說:“......我錯了。”
每一次,他都要她親手碾碎自己的驕傲,才肯施舍一點憐憫。
可這一次,她什麼都沒說就轉身離開。
霍靳川卻皺了眉。
許知夏不該這樣平靜,她該哭、該鬧、該撲上來撕碎蘇青、該扯著他的領子質問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可她沒有。
這份沉默,讓他莫名不安。
三天後,霍氏珠寶春季大秀。
蘇青作為新總監登台致辭,卻漏了怯。她緊張得手抖,講稿念得結巴:“今......今天,我們帶來......呃,全新係列......”
台下的觀眾開始偷笑。
更糟的是展品,所謂“原創設計”,全是粗製濫造的仿品,或者說蘇青根本就不知道寶石和彩色玻璃的區別。
藍寶石用玻璃珠染色冒充,鑽石切割工藝爛的不像話,甚至金屬部分連最基礎的純度都未達標。
品牌方簡直不敢相信堂堂霍氏集團珠寶品牌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故,以前許知夏做藝術總監的時候,事事盡善盡美。
品牌方要求蘇青賠償並公開道歉。
蘇青癱在後台,妝都哭花了,抓著霍靳川袖子不斷哀求:“靳川,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珠寶是假的!”
霍靳川臉色鐵青,他看向角落裏的許知夏,冷冷命令:“你去發聲明,對外就說,是你監製失誤。過後我會補償......”
換作從前,她會砸了展台,讓他滾。
可此刻,她隻是輕輕點頭,打斷霍靳川未說完的話,“好。”
天亮前,她把一切處理妥當。
霍靳川得知後,站在空蕩的展廳裏,久久未語。
助理小心翼翼問:“霍總,要不要......謝謝許總?”
他沒回答,卻突然心慌,覺得許知夏真的要離開了。
但是他安慰自己,“隻是需要補償一下許知夏,反正她又不可能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