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夏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家的,隻記得胃痛如絞,冷汗浸透衣衫,眼前一片昏黑。
恍惚間,那些畫麵如走馬燈掠過:
他失明時,像是一隻被人拋棄的幼獸,緊緊攥著她的手低聲哀求:“別走”;
她高燒不退的時候,他整夜替她量體溫、喂藥、換濕毛巾,啞聲說:“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可如今,他連她快死了都不信。
再睜眼的時候,霍靳川站在窗邊,晨光勾勒出他冷漠的輪廓。
“昨天送蛋糕算第二件事。”他語氣不耐,“趕緊說剩下的五件,做完就離婚。”
許知夏心口一窒,痛的無法呼吸。
她沒力氣爭辯,隻想起今天是母親忌日。而那條藍寶石項鏈,母親生前最珍愛的寶物,今日也將在拍賣會公開競拍。
“第三件事,”她聲音沙啞,“陪我出席拍賣會。”
霍靳川皺眉,但點頭:“行。速戰速決。”
拍賣廳金碧輝煌,名流雲集。
剛進門,霍靳川目光一掃,立刻鬆開許知夏的手:“我去打個招呼。”
他轉身便走向角落,蘇青正對他微笑招手,兩人攜手走向二樓的包間。
許知夏沒看他們,她徑直走向前排,雙眼緊盯展台。
當那條深海藍寶石項鏈在絲絨托盤上亮起,她幾乎窒息。
那是母親生前最珍視的東西,說:“等知夏出嫁那天,我要親手給知夏戴上。”
隻不過後來母親為了幫家裏度過資金鏈條斷裂的難關而賣掉了項鏈。
競拍開始,許知夏勢在必得。
從300百萬開始,一路叫價,一直到許知夏第十次舉牌,“800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許知夏順利拿下這條項鏈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包間傳下來,“1000萬。”
霍靳川懶洋洋舉牌,眼神卻看向蘇青,嘴角帶笑。
全場嘩然。
許知夏猛地抬頭看向二樓,臉色煞白。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霍靳川會突然開始和她搶這條項鏈。
“2000萬。”她咬牙加價。
“5000萬。”霍靳川輕描淡寫地往上加價。
“8000萬!”許知夏聲音開始發顫。
“一個億。”他靠在椅背,神色沒有波瀾。
許家早已不複當年,8000萬已是許知夏能調動的全部資金。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成交!”拍賣錘落下,震得她耳鳴。
霍靳川起身,徑直走向後台。
許知夏踉蹌追去,卻在VIP室門口僵住,蘇青坐在鏡前,霍靳川正親手將那條項鏈扣在她頸間。
藍寶石襯得她膚若凝脂,她嬌笑著問:“好看嗎?”
“像為你生的。”他低語。
許知夏衝進去:“那是我媽的!”
蘇青靠近許知夏一步,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你媽不配這麼好的東西。”
許知夏立刻揚起手狠狠一耳光甩在蘇青臉上,“啪!”
“啊!”她摔倒在地,捂著肚子哭喊:“許知夏!你打我幹什麼?”
霍靳川眼神驟冷,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推開許知夏:“你瘋夠沒有?!”
許知夏被猛地一推,踉蹌撞翻身後香檳塔。
玻璃杯嘩啦碎裂,酒水潑滿她裙擺,濕透了的許知夏瞬間狼狽不堪。
賓客聞聲都趕過來看熱鬧,閃光燈此起彼伏。
“天啊,霍太太當眾行凶?”
“聽說她嫉妒蘇小姐,精神不太正常......”
許知夏被保鏢送回家的時候,手機響個不停,許知夏的詞條登上熱搜第一,配圖是她渾身濕透、摔倒在碎玻璃中的照片,標題:《豪門瘋婦為奪寵不擇手段》。
她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電話響起,是霍靳川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