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和夫君說起這事。
“夫君,”我說,“咱家生意做得大不大?”
他正在看書,聞言抬頭。
“還行吧,鎮上數一數二。”
“有沒有人眼紅?”
他愣了一下。
“眼紅?”
“就是......同行嫉妒,想使絆子。”
他想了想。
“有吧,做生意的難免。”
我放下手裏的針線。
“夫君,我想和你說個事。”
他放下書,認真看著我。
“你說。”
“我聽說,做生意不能太獨。”我說,“得帶著大家一起賺,這樣人家才不會眼紅,不會背後使壞。”
他看著我,沒說話。
“咱家現在勢頭好,可萬一有人眼紅,聯合起來對付咱家,咱家扛得住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想到這些的?”
“我瞎琢磨的。”我說,“我就是怕......”
怕什麼?
怕你像上輩子一樣破產。
怕周延流落街頭。
怕我再也見不到那張幫我說話的臉。
他忽然笑了。
“娘子,”他說,“你說得對。”
我愣住了。
“其實爹也這麼想。”他說,“爹常說,做生意要留三分餘地,不能把路走絕。這些年咱家一直帶著幾個老夥計一起賺錢,就是防著這一天。”
我看著他。
“真的?”
“真的。”
我鬆了口氣。
“那就好。”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娘子,謝謝你。”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