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一年。
媽讓我和姐姐一起回娘家吃個飯。
姐姐是一個人回來的。
沒有李硯陪著。
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裏,和婆婆說話。
“一一回來了?”我媽迎上去,拉著她的手,“快讓媽看看......哎呀,瘦了。”
姐姐笑了笑。
“沒事,就是操勞了點。”
“李硯對你咋樣?”
“挺好的。”
“他娘呢?”
姐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也......也挺好。”
我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挺好的?
那你眼底那青黑是怎麼回事?
你手上那凍瘡是怎麼回事?
你走路怎麼老往一邊歪?
媽拉著她進屋,絮絮叨叨問東問西。
我繼續和婆婆說話。
“一一,”婆婆小聲說,“你姐那婆家,是不是不太好?”
我看著她。
“媽怎麼知道?”
婆婆歎了口氣。
“我年輕時候見過那李婆子,不是善茬。”
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姐姐從屋裏出來。
她走到我麵前。
“一一,”她說,“你過得咋樣?”
我站起來:“最近家裏的生意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賺的越來越少。”
她打量著我。
我穿著襖子,頭發梳得整齊,但全身上下一看就都是舊的。
這是我今天出門時特意讓下人找出來的。
她的眼神變了一下,嘴角戴上了嘲笑。
“我就說吧,那周家看著有家底,還不知帶日後怎樣呢。”
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我就說我看人準,我家李硯以後一定能封侯拜相,畢竟我是天生的富貴命”
她又上下掃了我一眼:”哎,不像你,天生窮命,嫁到誰家都一樣。”
我低著頭,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抬起來。
她想笑就讓她笑吧,也不知道她之後還不能笑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