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榮壽堂出來,沈昭華走在抄手遊廊上,翠屏跟在後麵,又驚又喜。
“小姐,你可太厲害了!老太太這一出手,夫人肯定氣死了!”
沈昭華沒說話。
她知道周氏不會善罷甘休。上輩子她太軟,被周氏拿捏了一輩子。這輩子,她得讓周氏知道,誰才是這府裏真正的主子。
“翠屏,讓人盯著夫人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是!”
三天後,消息來了。
周氏派人去了城外一個莊子。
那個莊子,是沈昭華生母留下的。
“她去那兒做什麼?”沈昭華問。
翠屏壓低聲音:“聽說莊子上住著個人,是夫人娘家那邊的親戚。奴婢讓人打聽過了——那個人,是夫人的表弟,當年在老家犯了事,逃過來的。這些年一直躲在莊子上,夫人每月讓人送銀子過去。”
沈昭華的眼睛亮了。
周氏的表弟?犯了事逃過來的?
上輩子她從不知道這事。但想來也對,周氏那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能藏一個人藏這麼多年,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去查,”她說,“查清楚他當年犯了什麼事。”
半月後,消息回來了。
殺人。
周氏的表弟,當年在老家因為爭地,打死了人,逃出來的。周家花了錢把事壓下去了,但那家人一直在告,告了這麼多年都沒告贏。
沈昭華看著手裏的信,沉默了很久。
“小姐?”翠屏有些擔心,“您想怎麼做?”
沈昭華把信折好,收進袖中。
“先收著。”她說,“等用得著的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