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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的老太太住在榮壽堂，吃齋念佛，不管事好多年了。

上輩子沈昭華從沒想過找祖母幫忙。她娘死得早，祖母雖然疼她，但老太太一向不管家事，她不敢去打擾。

這輩子她知道了——老太太不管事，是因為懶得管。但要是真鬧到她跟前，她不會不管。

“祖母！”沈昭華撲進榮壽堂的時候，老太太正在念經。

“喲，我的乖乖，這是怎麼了？”老太太放下佛珠，一把摟住她。

沈昭華跪在她膝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祖母救我！”

老太太臉色變了：“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祖母，我娘留給我的嫁妝，讓夫人收走了。”

老太太眉頭一皺。

“她說替我保管，可我聽說，她要拿那些銀子給我妹妹添嫁妝。我妹妹才十三歲，添什麼嫁妝？分明是想貪我的東西！”

老太太的臉色沉下來。

她雖然不管事，但心裏門兒清。周氏是什麼人，她不是不知道，隻是懶得計較。可動到原配嫡女的嫁妝頭上，這就過了。

“來人，”老太太開口，“去把周氏給我叫來。”

周氏來得很快。

進門的時候臉上堆著笑，看見沈昭華跪在那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壓下去。

“老太太叫兒媳來，有何吩咐？”

老太太把茶盞往桌上一頓：“昭華的嫁妝，你收走了？”

周氏笑容一僵：“兒媳是想著替她保管——”

“保管？”老太太冷笑，“我活了幾十年，頭一回聽說當繼母的替原配嫡女保管嫁妝的。你保管什麼？保管著給你那個女兒添嫁妝？”

周氏臉色白了：“老太太，這話從何說起？如煙的嫁妝我自會準備，怎麼會動昭華的東西？”

“會不會你自己心裏清楚。”老太太站起來，“來人，去賬房把嫁妝單子拿來，清點入庫，從今天起，昭華的嫁妝由老身親自保管。”

周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看向沈昭華，眼神裏帶著刀子。

沈昭華跪在那兒，低著頭，嘴角微微彎起。

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