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詩詩在這個家登堂入室,隻用了一周。
餐桌上永遠有她愛吃的菜,客廳裏永遠有她落下的東西,顧景深的手機裏,永遠有她的消息。
“念念姐,這件衣服好看嗎?”
她把手機遞到我麵前,屏幕上是一件吊帶紅裙,深V,開叉到大腿根。
“好看。”
“景深哥也說好看,他讓我買來穿給他看,”她笑得天真無邪,“你覺得我穿什麼尺碼合適?他說我瘦了,比出國前瘦。”
我放下筷子,沒了胃口。
“你們關係真好。”
“是呀,”她托著腮,眼睛裏亮晶晶的,“他說等我回來,帶我去馬爾代夫,把以前欠我的旅行補上。念念姐,你去過馬爾代夫嗎?”
我沒去過。
結婚三年,顧景深最遠帶我去過郊區的溫泉酒店,還是因為談生意順路。
“沒有。”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吧,景深哥訂的是情侶套房,不過可以加床,”她眨眨眼,“你放心,我不介意三個人。”
晚上,顧景深回來得晚。
我坐在床邊等他。
“還沒睡?”
“等你。”
他脫了外套,準備去洗澡,我拉住他。
“顧景深,我們聊聊。”
“怎麼了?”他有些不耐煩,看了眼時間,“詩詩說晚上做噩夢了,讓我過去看看,你有話快說。”
做噩夢?我攥緊手。
“你是我丈夫。”
“我知道,”他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能不能”我深吸一口氣,“能不能離林詩詩遠一點?”
他愣住了。
然後笑了,那種荒唐的笑。
“蘇念,你吃醋?”
“我不該吃醋嗎?”
“她是我妹妹!”
“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的眼神冷下來。
“蘇念,我以為你懂事,”他抽回被我拉住的手,“詩詩從小沒父母,跟著我奶奶長大,我把她當親妹妹。你是我老婆,你不說幫我照顧她,反而在這跟我鬧?”
“我鬧?”
“不然呢?”他後退一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蘇念,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就是你不作不鬧,懂事省心。別讓我失望。”
他走了。
去客房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主臥裏,聽見走廊盡頭傳來笑聲,他們倆的。
我把臉埋進手心。
八歲那年,我掉進河裏,是他跳下來救我。
從那天起,他就是我的光。
可是光,是不是也會照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