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詩詩搬進來的第四周,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懷孕了。
那天我提前回家取文件,撞見她從衛生間出來,臉色發白,手裏攥著一根驗孕棒。
兩條杠。
看見我,她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念念姐,”她把驗孕棒收進包裏,“你怎麼回來了?”
“你懷孕了?”
她走過來,壓低聲音:“你猜,是誰的?”
我看著她。
“景深哥的。”她自己回答,笑得更甜了,“那天你回娘家,他來我房間,我們喝了點酒......念念姐,你不會怪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愛他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知道嗎?”
“還不知道,”她摸了摸肚子,“我想給他個驚喜。”
晚上,顧景深回來得很早,難得。
他進廚房,從後麵抱住正在做飯的我。
“念念。”
“嗯。”
“我有事跟你說。”
我關了火。“你說。”
他頓了頓,繞到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詩詩懷孕了。我的。”
他看著我,眼神裏沒有愧疚,沒有心虛,隻有一種奇怪的坦然。
“我知道你會難過,但是念念,你聽我說,”他握緊我的手,“這個家,你永遠是女主人。詩詩的孩子生下來,你來養,你是媽,她隻是......隻是孩子的生母。”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我老婆,沒人能取代你。詩詩她不懂事,但她懷的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不要。以後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你就當就當多養個孩子,好不好?”
我抽回手,後退一步,再退一步。
後背抵上灶台,冰涼。
“顧景深,”我聽見自己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他上前一步,還想握我的手,“念念,我知道你愛我,你離不開我,所以我跟你商量。你放心,詩詩那邊我會處理好,她不會跟你爭位置。你隻要”
“隻要什麼?”
“隻要接受這個孩子。”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顧景深,我八歲那年掉進河裏,是你救的我。”
他一愣,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我欠你一條命,”我看著他,這張看了十五年的臉,“所以我忍,我讓,我做你的賢內助,我伺候你,伺候你的白月光。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
“我看見了!”
“你看見的是個傻子!”我吼出來,“一個你無論怎麼傷害都不會離開的傻子!”
他愣住了。
“顧景深,”我擦掉眼淚,“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