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見趙深,是在醫院。
我媽病了,心梗,手術費三十萬。
我爸媽重男輕女,從我工作起就不斷要錢。
離婚後我沒再給過,他們打了幾十通電話罵我白眼狼。
可她還是我媽。
我湊了二十二萬,還差八萬。
能借的都借了。
以前合作的製片人說溫編你多久沒新作了,不好借。
我蹲在醫院走廊,開始翻手機通訊錄。
滑到林硯的名字,停住。
三年婚姻,我沒問他要過一分錢。
他的資產、版權、代言,和我無關。
婚前協議寫得清清楚楚,我自願放棄所有婚後財產。
我摁滅屏幕。
“溫老師。”
有人叫我。
抬頭,趙深站在走廊盡頭。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手裏拎著一袋水果。
助聽器戴著,走廊的白熾燈照得他眉眼格外清晰。
“我來看個戰友,”他說,頓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回答。
他也沒追問。
安靜了十幾秒,他把水果袋塞給我,轉身走了。
半小時後,我收到一條銀行轉賬通知。
您的銀行卡到賬:80000.00元
轉賬人:趙深
我打過去,他接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
“攢的。”
“我不......”
“溫老師,”他打斷我,聲音很輕,像怕吵到誰,“你先用。”
然後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