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深跟了林硯四年。
他是退伍兵,聽力受過損,平時戴著助聽器。
話極少,公司的人都叫他“啞巴趙”。
我認識他,是因為每次林硯熬夜拍戲,是他在片場角落守著。
我送夜宵去,他接過來,低低說一句“謝謝溫老師”。
認識他三年,他隻跟我說過這一句話。
此刻他坐在我對麵,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林硯讓我轉交的,”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些沙啞,“說是落在書房的書。”
我打開,是我以前送給林硯的一本簽名小說集。
扉頁上寫著:給林硯,願你演盡世間深情。
三個感歎號,年輕得可笑。
我沒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酸了。
趙深沒說話。
他抽了張紙巾,隔著桌子推過來。
然後他起身走了。
我低頭擦眼睛,餘光看見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助聽器在冬日的陽光下閃了一下。